荣子姻是真的担心陆流泽。
  “不怕,我不会有事,”陆流泽将她拥在怀里,不断吻掉她掉落的泪珠,“为了你,也不会有事。”
  结果,陆流泽的温柔安抚不但没有让她停止担心,反而更加难过了。
  “哇……”她放声大哭起来。
  “我答应你,不会有事。嗯?!”
  “那、那你不能干涉我让表哥做解药的事情。”
  “那你得答应我不再抽血。”
  “那不行,最多保证一年,”荣子姻默默算计了一下,“万一表哥还是没有成功…”
  “姻姻,你听我说,”陆流泽认真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我没事,这么多年我不是一点事也没有,老公向你保证。嗯?!”
  “那你说到做到?”
  “嗯,说到做到。”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荣子姻并不知道,当天陆流泽就给天煜辰打了电话。
  “第一,绝不服用用姻姻血制出来的药片;第二,不会允许再次抽血。”
  “第三,一年以后不管有没有结果,都彻底关闭气泡室。”
  其实陆流泽有关闭气泡室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特别是时隔几年再次遇到荣子姻之后,他甚至深深感谢这种过敏病症让他得到了一生唯一。
  有没有解药,对他来说,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如果他早知道荣子姻会动这种心思,他早就让白教授走人了。
  但身处研究所的白教授和天煜辰两人可完全不是这个想法。
  本来像他们这种科研人,一辈子都在解开奥秘,解决问题,但若是遇到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那简直成了一生的执念。
  就像白教授,十几年不间断地研究陆流泽的过敏病症,比任何人都想得到好的结果。
  而天煜辰呢,虽然也才三十岁出头,但却是一个医痴,科研痴。
  遇到这种疑难杂症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
  这样的两个人,却被告知一年后取消这项研究,那可真和剜心尖肉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们也知道,陆流泽说到做到,而且是没有任何余地的那种,也只好付出更多的努力了。
  而荣子姻因为怀孕,彻底被禁锢在家了。
  陆家人知道这个消息,那简直高兴到灵魂出窍。
  不但陆有坤和陆盛汶变着法子往他们两人这边送好东西,方静知更是一天过来三趟。
  各种保养汤水,好吃的东西轮番地送过来。
  直到两个月后,屈臣经过反复的诊断,认为荣子姻的胎像十分稳固,陆家人这才稍稍放松。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胎儿也将近二个多月了,但荣子姻的肚子却依旧平坦的像是没有怀孕一般,而屈臣使劲了手段,也没有检测出是男是女。
  是男是女这件事陆家人除了陆盛汶外,也都不是很在意,不过陆流泽一直对她怀孕这么久还看不见肚子这件事耿耿于怀。
  “姻姻~,真的没问题吗?”
  “不是检查过了,很正常。”
  “可这肚子怎么还不见鼓起来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有一个超细腰的老婆。”
  “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了。放心吧,我有经验,生大宝他们的时候肚子就不大。”
  诸如这种对话,每过一天都要发生在两人之间。
  说真的,没有怀孕之前,荣子姻都不知道陆流泽也会小心翼翼地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般。
  “真是超可爱。”
  后来荣子姻一想起这段时光,想起那样子的陆流泽,就忍不住要笑出声,“真是超可爱。”
  转眼间,帝都的秋季来临了,荣子姻腹中的胎儿也满了三个月,也是她正式被允许出外的日子。
  这天傍晚,一大家子人都在大厅看着屈臣给荣子姻做检查。
  “明天起,少奶奶可以出外,运动量大一点也不要紧。”
  屈臣这话刚说完,陆家的女人们就一致表示,要带荣子姻一起去逛街,去买买买。
  而陆家的男人们一致表示了反对。
  “让天使母婴那边送过来就是。”
  天使母婴是帝都最大、最齐全的母婴用品店。
  什么婴幼儿用品,准妈妈用品一应俱全,品质高,当然这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支付起的。
  但方静知和陆家三姐妹纷纷反驳,“总不能不让姻姻出门?!”
  “这庄园还不够大,在哪里透风不可以,非要出去?”
  “.……”
  就在陆家的男人和女人们争论不休的时候,荣子姻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想去鄂州。”
  “什么?去哪里?”众人像是没有听清楚一般。
  荣子姻看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流泽一眼,重复道,“趁着肚子还没起来,我想去一趟鄂州。”
  但方静知一听这话,就差没有跳起来,“哎呀,姻姻,这鄂州太远了,去不得啊!”
  “那古池国遗迹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这个时候怎么好去鄂州?”陆盛汶紧接着表示强烈反对。
  对陆家人的反对,荣子姻也有点为难,作为一个孕妇,或许她应该想想自己的肚子,不应该任意妄为。
  万一出去一趟,出了什么事情,不说陆家人是什么反应了,她自己这关就难过。
  咳,当年为了三小只,她也是一整年的时间没有出过岛,如今又……
  算了……
  “那我就不去了吧。”
  她话音一落,明显看到陆家众人都各自长出了一口气,心中也不由无奈。
  一年的时间,她能做很多事,如果早解开了迟破风所说的奥秘,这一年就可以用来完成那幅画的描摹。
  不过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妄想。
  从主楼离开,一路上陆流泽都没有说话,只是像往常一样,牢牢地牵着她的手。
  荣子姻瞧着比往常沉默很多的男人,有点惭愧地道,“阿泽,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去鄂州……”
  “不,”陆流泽停住脚步,轻叹一声,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中,沉声道,“姻姻~,明天就去吧!”
  “什么?”荣子姻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们明天去鄂州,让屈臣跟着,多带人,不会有问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