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听就表示是陆流泽到了。
荣子姻听了,立时有些慌乱。
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跟男人解释今天的鲁莽。
低头看见鞋面上沾了不少血迹,赶紧找了手巾,俯身去擦。
谁知下一秒手里的手巾就被人夺走。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她没敢看陆流泽那张脸。
这次她甩了厄和阿震两人偷偷来这里,虽然没出什么事。
但这一地的狼藉,足够男人好好教育她三天。
“老公…”
男人没理她,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子,亲手帮她擦起鞋子来。
堂堂陆家太子爷蹲下来给老婆擦鞋?
这画面,荣子姻光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就知道有多美了。
“老公……”
她忍不住移了一下脚步,却被男人呵斥了一声。
“别动。”
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定,还带着一丝丝恼怒。
荣子姻没敢再动,只好任凭男人给她擦鞋子。
她看到男人脑后的头发随着他擦鞋的动作微微晃着。
他精瘦健壮的后背因为屈身显得更加宽厚了。
她忍不住将手臂搭在男人的肩上,小声解释起来。
“老公,对不起啊。”
“他们说有父亲的消息,我就有些…着急了。”
她明显感觉到男人擦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听到陆流泽的回应,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老公,你真生气了?!”
这回男人手上的动作没停,擦干净了才起身。
那双黄琥珀色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情绪,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荣子姻被他看的心里发慌,期期艾艾地道,“老公,我真没事。”
说着,她指了指一地躺平的雇佣军。
“你看,他们不是我的对手,几下就趴下了。”
但陆流泽听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面目表情的看着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荣子姻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一紧张又多说了几句。
“这些人有一半应该是睡过去了,要不要带回去问问清楚。”
“里面还有一个是钱志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他没死。”
听了这几句话,陆流泽的俊脸终于不再是没有表情的样子,但眉头却蹙在了一起。
他扭头看了一眼影子,声音像是带了刺。
“夫人的话都听见了吗?”
影子上前一步,躬身道,“请少夫人放心,影子一定会办理妥当!”
“还请爷和少夫人先回去休息。”
见陆流泽又不做声,荣子姻只好应了一个“好”字。
谁知她话音刚落,脚下就是一空。
慌忙中她搂住了陆流泽的脖子,被他满满当当抱在怀里往外走去。
“老公,我还是自己走吧?!”
陆流泽一言不发,只冷冷地哼了一声,脚步不停地抱着她走向直升飞机。
把她放在座位上后,男人就再没有理她。
两人就这么回了陆家庄园。
一下飞机她又被陆流泽抱回了小楼。
全程男人没说一句话,就连瞟也没有瞟她一眼。
这让荣子姻的牛脾气也上来了。
哼,狗男人,不说话算了。
她解释也解释了,道歉也道歉了,还不依不饶的,想干啥?
她作为荣归里的女儿,有了亲爹的消息,总不至于不管不顾吧!!
毕竟人都消失快一个月了,啥情况都不知道。
有没有扛过那救命药的副作用期?
人在哪里?是死是活?
这都是她每天睁眼闭眼就会想的问题。
像今天这种情况,她不赶紧去弄清楚情况,心里怎么能安定?!
难道她做错了吗?
这么想着,她也不想理陆流泽了,一头就扎进了浴室。
等她洗干净一身的血腥味出来,看到陆流泽也换了一身居家服,正靠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头望着屋顶,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听她出来,男人俊美的眼眸就投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过来。”
接着男人面无表情地冲她招手,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黄琥珀色的眸子被透过窗户的阳光染上了一层橘色。
清冷之上更添几分魅惑。
荣子姻抿了抿唇。
这狗男人不管什么时候,似乎都带着一股吸引力。
不听话?做不到!
她听话地走到男人面前。
“老公?”
陆流泽也不说话,一抬手就要去扯她身上的浴袍,荣子姻连忙用手抓住。
“老公,这时候能不能不闹?”
“这时候? 哼,这是什么时候?”男人冷哼着,定定地瞧着她。
荣子姻尴尬地看了一眼窗外。
“这才下午……”
“呵,”陆流泽突然笑了一声,“想什么呢?我是要查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
这话听的荣子姻一愣,随即身上又是一凉。
这狗男人说检查伤口还就是真的检查。
那可是连一寸地方都没有放过。
瞧着男人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她还真就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老公,我这真一点伤都没有……”
闻言男人抬起头来,淡淡道,“确实看不见有什么外伤。”
“不过也许有什么暗伤呢,需要深入检查。”
“啊?”
荣子姻一时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男人拦腰抱起,扛在肩头往卧室走去。
随即,卧室里传来荣子姻又羞又愤的骂声、陆流泽淡定自若的解释。
“陆流泽,你不要太过分啊!”
“会比你今天做的事更过分?!嗯?”
“唔…老公…我不是打电话…”
“哼,还知道狡辩,看来这暗伤不轻…”
“嗯,老公…”
“姻姻既然有暗伤,就好好的在床上修养几天。老公会伺候你…”
之后的两天,荣子姻真的病了。
而且还病得不轻,一日三餐都是陆流泽亲自送床上吃。
就连坐月子的天真真也听说了她一个人去破楼见那一伙雇佣军的事情,特地打电话来问她伤在了那里。
“表姐,不是我说你,你也太鲁莽了。”
“下次可别这样了。”
荣子姻瞧着脖颈处一层一层的红痕,嘴上想骂人的厉害,但最后还是无奈地闭了嘴。
下次?
她十分肯定,还有下次这狗男人一定会把她扒皮拆骨,煮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