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七年后,她带着三个崽炸翻帝都最新章节列表 > 第121章 冒天下之大不韪与你白头
  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可是,直到陈诚离开书房,也没有想通他之前的那个疑问。
  四十多年前,他家老爷子居然逼迫天老爷子远走R国?
  这件事若放在以前,陈诚理都不理,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荣子姻可是天家老爷子的外孙女。
  试问,荣子姻那种硬气的人,那种倔脾气的人,怎么会容忍这么大的一个错误?!
  自家爷居然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怎么能让他不急?!
  可偏生自己爷又什么都不说,真不知他怎么打算的,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陈诚乱七八糟的想着,关上门之前,看了一眼书桌后的陆流泽,兀自叹息着!
  看着陈诚退出去时,还一脸纠结的样子,陆流泽又怎么不知道他的想法。
  闭了闭眼,脑子里一直想着的那个女人就像在他怀中一样,让他欢喜的紧,他嗖然一笑,将一直妥帖收着的那封信自怀中拿了出来。
  他先是盯着那信封上的“阿泽亲启”瞧了半响,才缓慢地将折在其中的信拿了出来,细细阅读起来。
  这一个月来,这封信他可没少拿出来看,几百个字,他都能背下来了。
  不过,每次想起,他还是要打开信,再看一遍。次数多了,这信纸的折痕都越发深了。
  他又笑了一笑,将眼神投住在信的最后。
  【阿泽啊,若有一日,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才能与你白头,我,也是敢的。到了那日,你敢为我戴上这枚戒指吗?】
  “敢,怎么不敢。”陆流泽伸出指尖,轻抚上那几个字,口中喃喃,“真是个傻瓜~~”
  至于男人的答案是什么,身处黑水山的荣子姻自然也是笃定的。
  那日在宴夜,最后离开的时候,她看的很清楚了,陈家父子的一番好戏,根本就是调拨她和陆流泽,引导她去发现四十多年前的旧事上。
  当然,后来,她也细细地想过,若是到了最后,陈家父子所说的事情是真的,她和陆流泽之间又待如何?
  这个问题在蜀园的那几日之后,彻底有了答案。
  自从她知道,这辈子,除了陆流泽,她是不会再有别的什么男人,而陆流泽也不可能有别的女人后,她的内心就更坚定了。
  去它的!!!
  管她什么宿世之仇,家族恩怨,几十年前的事情,爷爷辈的仇,要让她这个孙子辈来承受?
  她不干!!!
  在她心里,就算陆家老爷子和外公天震乾有什么化解不开的仇怨,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毕竟两位老人都还活的好好的。有什么事情不能摊开来,放在桌面上,把它说清楚!
  反正她是不能理解外公闭口不谈的心思!
  老了老了,怎么还糊涂了,过去他可是一直教导她要与人为善,活的心安。
  为何他就不与他自个为善呢?好歹把事情说出来,她也能帮忙解决的么!
  不过荣子姻现在可顾不上这事,她一心都扑在黑水村里。
  自从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的荣归里,荣子姻就对荣家的祖籍鄂州生出了极大的兴趣,加上刺调查到的消息,很容易就找到了荣归里的老巢——黑水山。
  这黑水山听着是山名,但人们谈起这个地方的时候,其实指的都是整个鄂沣山脉一线,也是因为这黑水山的名气太大,搞得不太了解的人只知黑水山,而不知整个鄂沣山脉。
  这鄂沣山脉地处z国南部,刚好就在南北的分界线上,而整个鄂沣山脉也刚好一半在南,一半在北。
  因为其俊险拔峭,占地又极广,几乎横穿了Z国最重要的八大省区,在冬春两季,若能爬上鄂沣山脉最高的顶峰,不但可以欣赏道无边的春景,拐个弯又能看到白雪皑皑。
  而黑水山便是这样一座能欣赏到如此奇景的山峰,因此广为人所知。
  不过,据记载,几百年来,进入山中的人,几乎有一大半的人都不知所踪了,等到了现代,人们的生活越发好了,不再需要为生计所迫而进山寻活路,这山里去的人就更少了。
  于此同时,流传下来的还有那个神神鬼鬼的传说,以及那个让荣子姻暗暗上心的碧血千山的奇景。
  在黑水村安定下来之后,荣子姻常常背着一个画架子,去村里各处走动,画画古朴简陋的房屋,画画村里形形色色的人。
  有时候还去村里的画家集聚地看看,俨然一个志存高远的游历画家。
  不过,她最常去的便是村的最东头。
  那里是迟大爷的家。
  而此刻,荣子姻画的这一间破烂房子便是迟大爷的。
  荣子姻和前几天一样,照例一路走,一路瞧,自自然然就走到了最东头。先将背在肩头的画架取下,安置好了,才将背包里的折叠椅子拿出来,调整到合适的高度。
  这种房子最适合用炭笔画,荣子姻想着,今天就试试。
  作为光影派的大师,荣子姻很是钟情炭笔这种大开大合的笔触。
  转瞬之间,几笔下来,洁白的纸面上就已经出现了一座似乎摇摇欲塌的石头房子。
  荣子姻眯着眼,刷刷刷几笔,细嫩的手指灵活的翻飞,不断地挑,抹,很快房子背后的远景便已经初见雏形,是一片苍茫的天地远山。
  ……
  半个小时后,荣子姻舒了一口气,将夹在右手指缝里的三支炭笔一支一支的取了下来,一边打量着完成的画作,一边摇了摇右手腕,又用另一只手揉着大拇指。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很是突兀地在身后响起,“今日不喝酒吗?”
  荣子姻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眼神依旧盯着画作,还向远处眺望着,细细的比对着,似乎在测量看看画的准不准,好像她面前的是勘测图一般。
  “咳,小娃娃,今日喝不喝酒?”那苍老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带着几丝饥渴难耐的急促。
  听到这话,荣子姻嘴角微微一翘,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
  随即,她像是被突然惊醒一般,回头看向身后的老人。
  “大爷,刚才是您在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