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子姻看着眼前的男人,接过奶茶放在一旁,握住了他的手。
  “冷嘛~~”
  “不冷,忘了上次谁说的,你男人是个火炉……”陆流泽笑,反握住荣子姻的手,声音哑了哑,“——怎么,这一会儿就想我了?”
  “嗯~”荣子姻笑吟吟的看向目瞪口呆的文鹤宁,挑了挑眉,“不想不行啊,你都成了人家的毕生梦想了,不想着,万一她把你勾走了,我一定伤心至死。”
  陆流泽这才看到不远处的文鹤宁,瞬间全身的气息都变了,“你来这里做什么?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
  荣子姻就是想逗逗这个男人,却没有想到他的火气竟这么大,一时也有些惊了。
  那一向娇生惯养的文三小姐何时受过这等气,立时就红了眼,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甩了出来。
  “阿泽哥哥!我……”
  “你什么,滚出去!”陆流泽英眉一蹙,眼神像剑雨一样,无情的射出去。
  “阿泽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陆伯伯都同意了,让我嫁给你。”
  “他同意,那你应该嫁给他!滚出去!”
  眼看着陆流泽脸上的寒冰慢慢增厚,俊美的黄琥珀色眼睛也蒙上一层血色的雾气,荣子姻心下大震。
  除了那次陈家父子给她看的那个视频,她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陆流泽。
  偏执,遍体寒意,眼神阴鸷, 嗜血,戾气缠身……
  甚至比昨天离开陆家老宅时给她的感觉还要严重,当时他一路疾走,还捏痛了她的手。
  “阿泽哥哥,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荣子姻她一无是处,根本配不上你!”文鹤宁大喊起来,似乎还有扑过来的迹象。
  荣子姻真害怕陆流泽一脚踢飞她,万一踢坏了,明天她还怎么让文鹤宁给自己磕头?
  “阿泽~~”荣子姻一把搂住男人,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仰头看着陆流泽,“阿泽~~,我不喜欢她叫你阿泽哥哥呢!”
  感觉到怀里的男人一怔,那遍体的寒气嗖地消失,荣子姻心里又喜又怕,这男人真是吓怕了。
  这次她从黑水山出来后,天煜枫听了风雨雷电的回报,给她打了电话,严肃地表达了他的担忧。
  他认为,陆流泽种种表现加上他的性格,很容易激发一种神经性偏执型人格,叫她要多注意着。
  当时她没在意,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多,先是陆盛汶送走三小只,还有天陆两家几十年的恩怨纠葛,再加上这文鹤宁的事,桩桩件件都和她有关系,每一件都踩在了陆流泽的底线上。
  看来,她真的成了他的软肋了。
  “她总是这样叫你,我心里不舒服。”荣子姻说着,手指挠了挠他的后背,“要老公吹口仙气儿……”
  “啊!”荣子姻又一声尖叫。
  陆流泽故技重施,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认真地看着她,说的极认真,“呵~~,马上就给我的姻姻吹仙气儿……”
  荣子姻被他看的脸红,不自觉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听到了吗,以后再叫,我会让人缝上你的嘴。滚出去!”陆流泽说着话,看也不看文鹤宁一眼,抱着怀里的女人就上楼去了。
  荣子姻隐隐听见陈诚等人把大哭不止的文鹤宁劝了出去,虽然她真的不喜欢旁的女人用那种语气叫她的男人,但听见这伤心的哭泣,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她也没有办法,那个时候,那种情况,她也只能那样说,才能让陆流泽回神。
  她这是可舍己为人救文鹤宁,不然陆流泽很有可能像上次一样,踢断她的肋骨呢。
  哎,说起来这受罪的人还不是她嘛?
  也不知道那时那刻,她是怎么说出让陆流泽给她心口吹仙气儿这话的?
  真是羞死个人!!
  不过这效果也确实是好啊,好到她晚饭也没得吃了!直接跳到了睡觉时间!!!
  翌日上午,迟迟起床的荣子姻才给陆流泽说了名媛艺术节的事情。
  “阿泽,我们推迟两日再走吧。”
  “好,刚好那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陆流泽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那边?黑水村?那里有什么事?”荣子姻很是疑惑。
  谁知陆流泽神秘一笑,“秘密,姻姻去了就知道了。”
  “嘁,对我还保密?”荣子姻翻了翻眼睛。
  “要叫阿泽哥哥,不喜欢别的女人叫,怎么你也不叫?嗯?!”陆流泽说着,帮她理着耳边的头发。
  “就算我不叫,也不准别的女人叫。”荣子姻被陆流泽弄的耳朵发痒,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不行,你得叫,”陆流泽将她圈在怀里,声音沉沉的,像是浸泡在陈年美酒中,“好姻姻~~,叫一个给老公听。”
  “唔,不要…咯咯咯”
  “嗯?好好说要不要……”
  “啊,我……”
  “嗯,老公听着呢?”
  “唔,阿泽哥哥……”
  ……
  两人折腾一会,吃了中饭,荣子姻便如约去了艺术节的会场。
  说是艺术节,其实就是个品鉴会。
  这是帝都顶流名媛这些年形成的一项爱好,其中主要的原因就是陆流泽。
  在外人的眼里,陆家的人爱好艺术。
  陆家老爷子酷爱艺术品,自己就收藏了不少,尤其是历代的名画。
  以前荣子姻以为像老爷子这样曾经的军旅之人,收集名画最多就是单纯的保值增值,但现在她知道了,这种喜欢大部分原因是她的外公天震乾。
  而陆流泽喜欢的却更为广泛,不然也不会开博物馆,美术馆。
  像他这样极具商业头脑的人若不是真的喜欢,随便做点什么也比这个赚的多,何况他的博物馆和美术馆都是半慈善性质,大多数时间免费开放。
  这些事情,荣子姻能想到,帝都这些豪门贵女自然也想得到。
  但陆家豪门难进,陆流泽此人更是难以接近,因此几年前,不知是那家的名媛开了这个头,想借着爱好这条线,接近陆家,渐渐地附和的贵女越来越多。
  当然这个圈子里的名媛并不是那种广泛意义上的世家女或者有名气的交际花等,不是乌泱泱一大堆。
  能来到这里的,首先是圈子里认可的贵女,然后才有邀请函。
  而这个认可谈何容易,别的不说,必须是和陆家门当户对不能差太多的,可以想象,能来的贵女也没几个。
  但就这几个贵女,似乎每个人都认为,她们有权利和义务给陆流泽的另一半把关考察。
  同时所有贵女也都认为,自己才是那个最适合嫁进陆家的女人,因此互相攀踩,结果谁也没能嫁进去。
  一年又一年,她们谁也没有想到,陆流泽早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且非孩子他妈不娶。
  这让她们很火大!
  因此,文鹤宁死皮赖脸地邀请荣子姻来,压根就没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