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黑鸟人金盆洗手之后,将整个伊里安芬岛和大盗事业一并都交给了他最小的徒弟,也就是托尼桑。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不尽是这么回事。
最起码刚才黑鸟人出来的时候,托尼桑那一瞬间的慌乱荣子姻可是看的真真的。
正思索间,却听那轱辘转动的轮椅突然停了下来,荣子姻凝神看去,却见轮椅上的赫里对着身后的黑衣人说着什么,那发音和口型都是她从没见过听过的。
片刻之后,那黑衣人又快步走向托尼桑,轻声说着什么。
只见托尼桑拧着眉,左手大拇指不断地搓揉着其它的四指指腹,很明显在思索权衡着什么。
半响,他抬头瞟了一眼荣子姻,诡异一笑,随后不发一言,扭头就走了。
对于这样的突然变故,周云洲明显有些沉不住气,毕竟还是年轻啊,一向桀骜惯了的人,居然被这样赤裸裸的蔑视,而深思这一切的根源,在他看来都是荣子姻这个女人的错!
他阴毒的双眼盯着荣子姻,冷声道,“今天谁也救不了你,区区一个死老头子,就想吓唬……”
他话还没有说完,那靛青色衣服的人突然出手,不知抛出了什么东西,周云洲惊恐的“啊”了一声,随即像吃了屎一般呕吐不止。
“呕…呕…”
“仅此一次,下次再对岛主不敬,死。”靛青色衣服的中年人说着话,慢悠悠地整理着衣袖,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周云洲已经说不出话来,两只手捏住脖子呕吐不止,两只眼睛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
荣子姻看的心中暗爽,却听那靛青色衣服的中年人再次道,“荣小姐,请吧!”
到了这个份上,她还能说什么,只能乖乖地跟着走了。
荣子姻跟着那轮椅的印子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穿过一片高大的野芭蕉林子,又上了一条石头路,走了五六分钟,眼前突然出现一方耸起的巨石,看样子是天然从土里冒出来的,上面用凿子凿出两个字——泥畔。
从巨石后看去,隐隐有不少石头小楼伫立,想来是黑鸟人住的地方。
那些天晚上出来的次数不少,却从未来过这个地方。
泥畔?
会有谁把自己住的地方取名为泥畔呢?真是个怪人。
等到真正进了这处地方,才发现真的是不错。
地方很大,中间有一栋主楼,比其他的小楼都要高大,荣子姻猜测是黑鸟人住的地方。
除了住所,其余空闲的地方全部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有菜地,水塘等。
确实有几分世外高人隐居的样子。
很快,荣子姻果然被靛青色衣服的中年人引进了那座主楼,一进门,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楼的内部结构很像是中世纪古城堡的样子,有一个宽大的楼梯往上延展而去,一侧是主厅,按上下左右的方位摆放着三张赭石色的沙发。
而另一侧是侧厅,摆着一张不大不小的长条桌子,约摸能做六个人的样子,应该是用餐的地方。
她正暗暗想着,却听到侧厅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请荣小姐这边用餐。”
听见声音,荣子姻这才看见 那张长桌子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的老者正是黑鸟人。
面容干枯,遍布皱纹,脸色和托尼桑一样,也有些发黑,连带着把五官也模糊了,看不出曾经的美丑来。
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珠也有些浑浊,和普通的老年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很快一阵响动,侧厅那边的厨房门开了,一连走出十几个人,各个手上都端着一只盘子,盘子是盖住的,隐隐透出菜香味,荣子姻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开饭吧。”黑鸟人淡淡地说了一声,那十几个端盘子的人,都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悄然退下了。
“荣小姐,请坐。荒岛偏小,饮食简陋,还希望不要嫌弃。”黑鸟人说着,自顾自从轮椅上起了身,走到一侧桌子坐下。
“不敢,不敢。”荣子姻连连说着,也在一侧坐下。
不知道这黑鸟人是不是有食不语的习惯,一顿饭吃完两个人愣是一句话没说。
荣子姻倒是有很多话想问,但每次她刚想张口,黑鸟人就示意她先吃饭,如此几次下来,她也不想再开口了。
饭吃的很舒适,菜色虽然普通,不过胜在味道不错。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放下筷子,荣子姻正想开口,却听那黑鸟人清了清喉咙道,“请荣小姐就在我这里住下,过几天,我会让人送你回Z国。”
“啊?”荣子姻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却听黑鸟人却一副不再说话的样子,起身坐上轮椅,按动开关,往大厅去了。
“嗳,赫里先生……赫里先生……”
荣子姻喊叫了两声,连轮椅的影子也很快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刚嘀咕了一声,那靛青色衣服的中年人突然走过来。
“荣小姐,请随我到小楼客房休息。”
两人出了主楼,又走过两栋小楼,停在第三栋小楼下面。
“请问您怎么称呼?”荣子姻实在忍不住了,她看向靛青色衣服的人。
“荣小姐叫我复生就可以了。”复生将小楼的门推开,依旧面无表情地道,“这几天您就住在这里,您的鸟已经在里面了,请吧。”
“那个、复生大哥,赫里先生真的要送我回Z国?”
“岛主说的,自然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啊?”
“我只是奉命行事,岛主没有说的事,我也不知道。”复生淡淡说着,躬了一下身子,转身走了。
留下荣子姻一人在风中凌乱。
就在前几个小时,她还在发愁如何逃出生天,这会儿就有人说要送她回Z国?
这个赫里着实奇怪的紧,说他不认识天尚星,又知道她的母亲是姓天。
和她素不相识,却要出手助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
荣子姻不禁想扯断一把头发。
突然,她脑中闪过顺子那奇怪的眼神,又想到他如论如何都不肯说的那个任务。
难道,外公交给顺子的任务和黑鸟人有关?
是杀了黑鸟人?还是窃取什么秘密?
可是,看情况这黑鸟人明显是认识天家人的,对她也是一团善意,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隐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