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陆流泽也确实在做梦,只不过这梦有点奇怪。
梦中他穿越万水千山,走过一片冰天雪地,看到她和他在大雪中相对而立,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两个人就那么久久地互看着。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只知道光阴飞逝,那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世界都成了冰雪世界。
而她和他也成了冰雪世界中的两座雕塑,依旧那样相对看着,像是看不够一般。
虽然他看不清那两人的正脸,但他觉得,静止在冰中的两人,就是她和他。
这个梦让他全身发凉。
他惊恐地扑上去,用尽力量去砸那两个冰人,但无奈那冰川千里,连绵不绝,更是坚固的没有一丝缺口,根本砸不开。
他急的喷出一口热血,谁知转瞬之前,那洁白无瑕的冰雪世界全都被染成了红色……
他急的叫出声来,“姻姻!?”
谁知不管他怎么喊,嗓子里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接着,一个温软的东西入了他的怀中。
虽然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只觉告诉他,那是她的姻姻,他要找的人。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香唇……
“姻姻~”他将人抱在怀里,又喊了一声,这次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姻姻~~”他又喊了一声。
“嗯,唔……”
听到回应他猛地睁开眼睛。
这回他真的看到她了。
“姻姻~”
他又叫了一声,总觉得不太真切,像是在梦中。
梦中就梦中吧,在梦中她也是他的姻姻。
想起他找她找的那么辛苦,日子那么煎熬,他有些生气,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上她的唇。
咦!
她的姻姻不但没有咬回来,还乖巧的回应他。
果真是梦。
他心里叹着气,越发癫狂起来。
他记得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只有他被咬的份,却从不敢咬她。
因为怕她痛,更怕自己看到她疼又更心疼。
现在好了,现在是梦里,即使咬了也不会真的疼。
他酸楚的想着,他可以好好惩罚一下她。
让她知道,看不到她,他有多担心、难过和痛苦!
他像一只充满了力量的豹子,裹挟的满满的愤怒将她扑倒在怀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荒唐暴虐的梦才结束。
冰天雪地早就没了影子,怀里却始终有一个温热的身子。
这个梦好美,好真切。
陆流泽想,一个多月了,他想她想的睡不着,所以才没有梦到她吗?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睡着了?
他怎么能睡着呢,姻姻还等着他呢!
“姻姻~”
他大喊一声,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一张哭睡过去的漂亮脸蛋。
那微微嘟起的小嘴红肿的不成样子,还破了皮。
大眼睛紧紧闭着,两把浓密的睫毛刷子湿漉漉的,像是哭了很久。
两只柔软的手却始终紧紧地抱着他,像是担心他会生气走掉。
“姻姻!?”
陆流泽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幸福席卷而来。
“姻姻~”
他颤抖着手指,轻轻抚上她精致如玉的小脸儿。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他的姻姻回来了!
她回来了。
她来找他了。
“姻姻~,我的姻姻~”
他呢喃着,想亲吻她,却看见她红肿的唇,流过泪的脸。
心里不禁一疼。
再看看满床的狼藉……,他眉毛狠狠地跳了又跳。
他刚才都做了什么啊!
想起刚才梦里,不,现实里,他像个疯子一样,还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姻姻,我想把你锁起来,关起来……那一年就想……】
【姻姻,造个笼子,把你关起来,好不好?】
【姻姻,你喜欢金笼子,还是银笼子?哦,不,不管是什么笼子,都不结实。应该用锁链把你锁起来。】
【把你关起来,锁起来,你就不会走掉了……】
【对,应该用最坚固的材质打造锁链,还有锁。】
【锁住你的手脚,你就跑不了了,也没有人能带走你了……】
【……】
他想起来了!
这些都是他内心里最深的渴望。
曾经很多次,他有很多的机会可以把她锁起来,让她只是他一个人的。
只有他能看她,爱她,拥有她。
但他怕。
怕她因为被禁锢而彻底的逃离他,更怕她会不开心。
所以他一直由着她,任凭她做自己想做的。
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蛋,陆流泽又悔又痛。
过去两人在一起的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从没有让她哭着睡。
“姻姻~,醒来训我,好不好?”
“姻姻,对不起。”
宠她入骨,爱她入魔,情到深处自幽怨。
他抱紧她,让他的心脏挨着她的,很快他又松开了,因为担心她会不舒服。
但他刚一松手,那娇软的手臂又缠了上来,“阿泽~”
那声音软软的,甜甜的,一点也听不出生气的情绪,反而有一种慵懒的满足。
意识到这一点,陆流泽心里又软又酸,他抱紧怀里的女人,发出甜蜜的叹息,“姻姻~。”
几个小时后,两人再度醒来,已经中午了。
荣子姻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张俊美绝伦的脸蛋,那张脸蛋的主人正用蜜糖一般的眼神一瞬不错的看着她。
她羞的垂下眼眸去,脸上热辣辣的。
她抬抬手,却发现全身动也动不得了。
“嗯??”
好不容易挪了一下身子,立刻感觉到全身又酸又痛。
她觉得如果她是一个机器人,此时此刻芯片一定在发出一阵剧烈的咔嚓响,顺便播报系统也上线了。
“您的身体正在重新组装中,请等待……”
“疼了?!”
男人低醇的声音响起来,好听但透着几分心虚。
“疼……”荣子姻把红红的脸躲了躲。
“给姻姻揉揉…”男人说着,真的上手揉,那轻柔的样子不像按摩,倒像点火。
“好了……唔.”
“再揉揉胳膊,早上姻姻搂我好紧,怕是伤着了……” 男人说着,胸腔里发出浅笑,魅惑的很。
“...不是你说要锁住我嘛,那我先锁住你……”荣子姻把头埋进男人怀中,声音轻轻地,却说的理直气壮。
“...好,锁住,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