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授显然已经了解了情况,二话不说就动手打开了一台像触手一般的机器,对着荣子姻的下颌就是一番操作。
短暂的治疗后,荣子姻感觉到下颌的痛觉消失了,正要伸手去摸,却被陆流泽抓住了手腕。
“先别动。”
“好了,现在让我来看看化验的结果。”白教授收了手里的机器,对着屈臣笑了一笑,“劳烦屈医生。”
屈臣赶紧把化验盒打开,一阵嗡嗡声结束,一张化验单自动弹了出来。
两颗脑袋凑近化验单,片刻之后,白教授开了口。
“初步检测是某种强烈的神经性毒素,”白教授顿了一下,看向屈臣,“屈医生以为如何?”
“根据分子式,应该是网胰藻类毒素,”屈臣瞧着化验单上的一串奇怪的图案,拧眉道,“似乎还有某种来自鱼类的组胺毒素?”
白教授赞赏的看了一眼屈臣,转向陆流泽,“少爷的家庭医生?很不简单嘛。”
“教授过奖了…”屈臣有点冒汗,他真的就是什么也没敢做!
谁是陆流泽冷冰冰地道,“你们打算讨论到什么时候?没看见我太太很不舒服?”
“哦,对!”白教授回神一笑,看了一眼荣子姻,脸色和蔼的道,“少奶奶不必担心,这种毒素作用于皮肤的伤害有限,我马上就调配药品。”
“什么时候能好?”陆流泽皱了皱眉。
“很快,用药后,差不多一周即可恢复。”白教授说着,走向自己的药箱,嘴里依旧絮叨着,“这种毒素可以致命,幸好少奶奶没有误食,不然可就麻烦了。”
听了这话,除了荣子姻,其他人都把眼神投向了陆悠凤,一脸惊异之色。
“悠凤啊,你做了什么,为何会有这种危险的毒素?”方静知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啊,”陆悠凤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箱子里那堆黑乎乎的东西,“我就是碰了那东西,可我的手也没有出现什么情况啊?”
闻言陆流泽下巴一抬,看向屈臣,“什么情况?”
“容我看看。”
屈臣说着,对着陆悠凤的手观察了片刻,却见那双细嫩的手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他皱了皱眉,随即让人端一盆干净的水过来。
很快,陆悠凤在众目睽睽下洗了手,瞧着自己没有任何反应的手,她奇怪道,“真是奇怪,要说受伤,怎么着应该是我的手才对!?”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屈臣从鱼缸里捞了一尾银龙鱼扔到了水盆之中。
就在入水的那一霎,那条通体洁白的银龙鱼突然抖动着身子,尾巴剧烈的摇摆着,搅起一片水花,仅仅才七八秒的功夫,就翻了肚皮。
“啊……”方静知惊叫出声。
“死……死了?”陆悠凤惊呆了,她举着双手,几乎说不出话来。
陆流泽一张脸寒的几乎能滴水成冰。
屈臣见状,忙戴上手套,走近那一箱子黑乎乎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取了一些样本,放进了化验盒中。
片刻之后,屈臣看着化验单道,“少爷,基本可以证明这是一种非蛋白复合毒,主要有网胰藻毒菌和易生成組胺……”
“你能不能说简单点?”陆流泽不耐烦地道。
屈臣咽了咽口水,艰难道,“简单说是一种来自海底的毒菌和鱼尸毒素。”
“是人工合成还是天然形成?”
“天然形成的,”屈臣拿着化验单走进那堆黑乎乎地东西,肯定道,“按照化验来看,这堆东西应该是来自海底的沉船,起码有几百年的时间了。”
“你瞎说,这东西一看起码有几万年的历史了……”陆悠凤按捺不住地喊道,“而且,它也不可能是海里的东西……”
闻言荣子姻面色一僵。
她真是替陆悠凤脸红。
之前她还说那东西一上手就不简单,是她平生仅见,一看就是来自古池国文明的某样物件,这会子又说一看就有几万年的历史了……
如果不是她知道杜伦堡大学的毕业证不可伪造,她真的要怀疑她这三姐是不是考古毕业的了……
也亏得她说出那种碧血千山图里有重生之门和空间之门的话来……
这简直太不靠谱了……荒谬……
“三小姐,我也是根据眼前的化验实据得出的结论,”屈臣歉意道,“听闻三小姐是学考古的,不如请您考据考据……”
“你……考就考……”陆悠凤说着就要动手。
突然,陆流泽站起来,冷冰冰的眼神从几个下人身上一直转到了陆悠凤身上。
“你们谁来告诉我,这东西是谁弄进来的?”
陆悠凤被他冷厉的眼神盯住,不禁打了个哆嗦,“我…你…”但很快她又拿出大姐的派头,大声道,“你这么吓人要干什么?审罪犯吗?”
荣子姻那里还坐得住,赶紧站起来扯了扯陆流泽的袖子,低声道,“阿泽,是我让人送进来的……就是之前拍卖会上拍卖那个……”
一提起上次那个拍卖会,陆流泽的脸色就更差了。
“帝都救助会?上次在拍卖会上出事,我还没来得及找他们算账,……”男人周身泛起冷气,眼神如刀,“陈诚,去问问龙会长安得什么心?”
“是,爷。”
陈诚搓着手,一脸不正常的兴奋,“爷,要处理到什么程度,带多少人?”
荣子姻无端地想起这家伙带着一帮人各个手提大刀,闯进救助会的场景,不禁头皮一麻,“阿泽,按正常来说,拍卖会的东西不会有问题,应该是后续出了问题。”
闻言陆流泽捏了捏眉心,看向陈诚,“没听见,还不去查?”
“是,马上去!”
这边陈诚刚走,白教授的药终于新鲜出炉了。
一共三种,都是现场调配的,一盒是敷脸的,一种是洗脸的,一种是口服的。
三种药都在相同的白瓷罐子里装着,罐子上贴着标签。
“以后每天我都会上门给少奶奶做一次光子治疗。口服的这种一天三次,其它一天两次就好。”白教授拿着药过来,细细地说着用法用量。
陆流泽认真的听完,一脸疑惑地道,“就这,是不是太简单了……”
“少爷,这种毒素只要没吃下去,都好说。”白教授满脸慈祥,“再说我这药可一点都不简单,配方又能申请一项专利……”
“行了,”陆流泽不耐烦地打断道,“会不会有后遗症?比如留疤之类……”
“这个完全不会,少爷还信不过我的医术吗?”白教授向着陆流泽挤了挤眼睛,抬起右手手指把滑下来的镜框推了上去。
眼见白教授等人收拾东西就要离开,陆悠凤一脸紧张的道,“教授,我这个手是怎么情况,到底中毒了还是没有?”
闻言白教授像是突然想起似的,从盒子里拿出一罐药,“这是给三小姐的,每天三次口服就好。”
“教授的意思是我也中毒了,可我这手为何没有反应呢?”陆悠凤举着手疑惑地道。
白教授瘪了瘪嘴,刚想开口,却听陆流泽冷声道,“你皮糙肉厚,要什么反应!!”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三小姐的反应在内里,不在表面……”白教授也耸耸肩,一脸笑意地道。
这两人一言一语的,直接把陆悠凤气个半死。
“你,你敢说我皮糙肉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