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荣子姻有些疑惑,天真真不是一个随便说这种话的人。
“你现在是已婚妇女了,刺一个单身大男人跟在你身边不合适。”天真真挤了挤眼睛。
“啥情况?”荣子姻拧了拧眉,“以前没见你这么八卦。”
“这几天吧,在蜀园见过几次刺,总觉得那人有点奇奇怪怪的,”天真真蹙着眉,不确定的道,“大概是因为你真的和表姐夫领证了?”
荣子姻突然就想起以前刺初见陆流泽的时候,确实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过闹过一阵子,人也正常了。
现在有变化,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领了证,成了陆家少奶奶?
“行,那等你婚礼结束,就让他回岛。”
对刺这个人,荣子姻一直拿他当大哥看待的,既然天真真说留在身边不好,那就不留就是。
现在事情已经够多了,说真的,她不想再制造一丁点儿麻烦。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在天真真婚礼前的第三天,追远博物馆旗下的美术展在帝都开始了首场展览,随后,将会在各地的分馆进行展览。
按照正常来讲,这么大的展览,作为展览背后的实际投资人,陆流泽和荣子姻应当出席开幕式。
但一直以来,陆家不管做什么都永远是隐于人后,从来不会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公众面前进行曝光。
因此就算现在博物馆归两人共有,以往的运营程序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一切的实际事物,还是归馆长曾志全权打理。
鉴于陆流泽的个人情况,和安全方面的考量,开展后,陆流泽和荣子姻两人在接近闭馆时分才去了展厅。
荣子姻去,主要是想看看展览,更重要的是看看自己那幅《碧雪千山》。
而陆流泽自然是不放心要陪同的。
两人一到,展厅立刻宣布闭馆清场,确保两人的安全安静地参观。
这次荣子姻画的这幅画不算巨幅,但尺寸也不小,宽度也足有一米七二。
之所以给它命名为《碧雪千山》,并在展览前进行大肆宣传,荣子姻都有自己的用意。
她觉得,有些人可能会因为这个名字,对这幅画发生浓厚的兴趣。
果然,两人刚在《碧雪千山》面前站定不过三分钟,一旁的大柱子旁飘然闪出一个灰色的人影。
“迟爷爷,别来无恙!”
荣子姻转身,看见熟悉的灰色衣袍,熟悉的一张又瘦又苍老的脸,还有那双闪着精光的黑色眼珠。
“这不是碧血千山图。”迟大爷的嗓子眼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它是碧雪千山。”
“的确很像,画功不俗,可惜……”迟大爷砸吧这嘴,一脸惋惜。
“可惜什么?”
“可惜它距离真正的碧血千山图差着不止十万八千里……”迟大爷叹息不止。
“迟大爷,跟您打个商量,行不行?”荣子姻忍无可忍,但还是极力忍耐的道。
“小娃娃别想算计我老头子。”迟大爷眼珠子一瞪,口气也很是不善。
这话听的荣子姻有些火大,见一旁的陆流泽不由自主的捏住了拳头,忙暗暗捏了捏他的手臂。
“谁能算计得了您,”荣子姻言不由衷的提高了声音,空旷的大厅顿时响起清脆的回响,“不过就是打个商量,再说了,以您这身出神入化的功夫,我也怎么不了您不是。”
“算你娃娃识相。”迟大爷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请迟爷爷光临陆家庄园,今晚7点整,美酒以待。”
“好!”
迟大爷黑亮的眼珠闪了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几步就消失在墙角。
“嘶~”荣子姻赶紧拖着陆流泽扑倒墙角一看,那里还有人的影子。
“故弄玄虚,”陆流泽冷笑一声,“从紧急通道走了。”
“不过这身功夫真够玄幻的,这世间也没几个人吧,还好不是敌人。”
“姻姻怎么知道他不是敌人?”
“我也说不准,总觉得和迟大爷不是死敌。”荣子姻想了想道,“就看今晚能不能有点收获了。”
陆流泽泽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牵着荣子姻再度来到那幅画之前。
空旷的展馆内,除了两人,并无一个人影。
荣子姻不说话,陆流泽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久久地看着眼前的《碧雪千山》。
良久,陆流泽低声道,“姻姻,你有没有觉得此画似曾相识?”
“嗯?”荣子姻没有回神,“你也这样觉得?”
“姻姻~。”
“嗯?!”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眼神久久地停留在那副画上,心里却想着同一件事。
难道是他们两人都去过黑水山,亲眼见过当日奇景的缘故?
不然如何解释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恍如隔世……
仿佛相隔千年……
荣子姻想着当日去黑水山看到奇景的不止她们两人,还有陈诚和魑魅两人,不如让他们也来看看?
陆流泽也这么想着,但二人都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从表面上看,这的确是一副难得一见的风景画。
意象丰富,画技超群,甚至连风和云都以一种神秘的缥缈之姿停留在画布上,并透过画框,逸散于天地之间。
千山绵延之外,碧色的树,七彩的雪,原本不属于同一时刻的东西,却完美和谐地出现在同一幅画中。
这是一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画作。
良久,荣子姻开口道,“可它不是碧血千山图。”
很肯定的语气。
“可那老头说很像。”陆流泽接话道。
“是啊,”荣子姻走近一步,沉声道,“一副画很像,但却差着十万八千里,这说明什么?”
顿了一下,她自问自答道,“也就是说连门边都没有摸到。”
“姻姻~”陆流泽皱了皱眉,喊了一声。
“算了,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准备准备招待客人了。”
荣子姻无所谓的扯了扯唇角,“我们不是还有后续吗?”
“嗯。”
“曾志都宣传到位了吧,这幅画不在各分馆展览。”
“放心吧。”陆流泽挑眉道,“爹地说,这画他要了,最多只准展出三天呢。”
“三天吗,足够了。”
荣子姻笑了笑,听见陆流泽这样叫陆盛汶还是第一次呢。
“不过咱们爹地就那么喜欢我的画?”
“那当然,我姻姻可是大师黑羽。”
“等所有事情结束,到时候我就多画几幅,送给咱们爹,让他开心开心。”
“嗯?好是好,估计他到时候会有别的要求。”
“比如让你再生个二胎?”
“呵,这要求不会是你假公济私吧?”
“那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