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哇啊啊。”
看着眼前的老龟死命挣扎着,嘴里还叫个不停,一副有话说的样子。
荣子姻厌烦地看着他,对一旁的贺之谦摆了摆手。
“给他一支笔和纸。”
看着老龟急切的样子,她冷冷一笑。
这只龟想写些什么,她不用脑袋也想的出来。
大不了就是:我是你亲生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之前在黑水山,老龟就说过一次。
当时她还有点疑惑,有点动摇。
但现在她不会再相信他。
老龟这种人,为了利益连兄弟都不放过的禽兽,为了活着,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何况现在他还说不了。
只用写的就成。
那更顺手了。
什么难以言说的话都可说了。
果然。
老龟拿到纸笔的第一时间就写下了一句话。
【我才是你亲生父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瞧瞧!
简直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厚颜无耻!
荣子姻抽了抽嘴角,一句话都懒得说。
她倒是想看看,这厮还能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来。
果然,老龟又啊啊了几声,在纸上写了起来。
【你虐待亲父,会遭天谴的。】
一看这句话,荣子姻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
“可笑啊,可笑。”
“我倒真希望这世上有天谴。”
她狠狠地瞪着老龟,眼睛里似乎冒出火来。
“先将你这个谋害兄弟的禽兽给雷劈火烧了。”
闻言老龟愣了愣。
但那愣怔一闪而过,很快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脸上浮现一种奇怪的神情。
那神情似笑非笑,又是恶毒又是得意。
处于激愤中的荣子姻没有注意到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一直没有做声的陆流泽却看的清清楚楚,不禁眉头一锁。
“姻姻~”
“嗯?”
“累吗,要不去休息会。”
“不要,我该问的还没问呢!”
荣子姻说着,对上老龟那张脸,心头又是一阵憎恶。
她拿起陈倩倩留下的几张招供词,扔到老龟面前。
“你假冒我父亲荣归里,还害死了我的母亲。”
“这都是你的罪证。”
老龟捏起那几张纸瞧了瞧,拿起一旁的笔,在每张纸上画了个大大的“√”。
最后还煞有介事地在首页上写下“100”分。
那意思好像在说:
【乖女儿,作业做的不错。100分。】
见荣子姻怔住,他拈起那几张纸,扔在她面前。
“你……”荣子姻被气的不轻。
却见老龟又拿起纸笔写了几行字。
【就算我是荣家老二,也是你亲生父亲。】
【你得放了我,还要好好照顾我。】
【否则就是六亲不认,老天不会放过你。】
老龟就这么举着那张纸,一脸狞笑地看着她。
荣子姻只觉的气血上涌。
她还是低估了老龟。
此人卑鄙下流,已经不能用人类正常认知去衡量。
她一把夺过那张纸,几下撕碎了。
“你做梦!”
老龟是她父亲?
说破天去她都不会信的。
既然已经找到了荣归里,她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老龟所欺骗。
她的父亲是好人,是好丈夫,好爸爸。
虽然被囚禁十多年,但没有一分一秒不在想念着她的母亲。
还会为了给她一份结婚礼物,不顾自己的身体,没日没夜的操心。
而不是像老龟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牲!
她真想现在就结果了老龟,送他下地狱。
替父亲母亲报仇。
但现在的情形,她不但不能动他,还要好好地养着老龟,让他健健康康的。
主要是顾及到荣归里的身体情况,很有可能还需要他的身体器官。
万一什么时候,老龟这一身五脏六腑就能派上大用处。
而且在这之前,她还需要问出更多事情。
她收敛情绪,轻蔑地看着老龟,那神情完全是看一个物件儿。
“我问你,关于《碧血千山图》你知道什么?”
闻言老龟眼睛一亮,嘴里又一阵哇啊啊。
那急切的神情就像是苍蝇找到了臭水沟,恨不得一头扎进去。
荣子姻冷哼一声,贺之谦马上拿过几张纸放在老龟面前。
老龟果然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写的还很起劲,好像很多话的样子,荣子姻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是大有收获。
不过一看老龟写完的东西,她又怒了。
这不是她画的那幅《碧血千山图》吗?
虽说老龟画功不怎样,但这画面明明就是她那幅画嘛!
“我让你写关于《碧血千山图》的事,你画这干什么?”
闻言老龟皱了皱眉,又再纸上写起来。
【这就是《碧血千山图》,它现在在R国王手里。】
荣子姻皱了皱眉。
她看了一眼陆流泽,见他也正看向她。
两人眼神一对照,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事看起来有点奇怪啊。
看老龟的意思很笃定这就是《碧血千山图》,可是荣子姻奇怪的是这画明明就是她画的那幅。
按说老龟应该没见过她画的,更不可能知道她曾经画过。
当日,她的画被迟破风带走后,首次出现在大众面前是在T国的皇室名流拍卖会上。
但在那之前 ,老龟早已经失踪了。
T国的拍卖会他更是一次也没有出现。
为何他居然知道画的样子?
难道那幅画最后在T国莫名消失是落在了那个什么R国王手里?
而他这段时间失踪,就在在R国王那里,所以才看到了那幅画?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荣子姻有些头痛。
想不明白她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就是《碧血千山图》,说不准它是个假货。”
听了这话,老龟眼神闪了闪,继续写字。
【真正的《碧血千山图》就是这样子。】
【你不是说我的好哥哥是你父亲吗?何不去问他!】
荣子姻皱眉。
“不劳你操心,我自会去问我的父亲。”
她冷哼一声,继续问:
“我问你,R国王是什么人?”
老龟阴鸷的眼神浮现几丝玩味,继续在纸上写道:
【不知道。没见过。】
荣子姻有些不相信。
“你没见过??”
老龟摇了摇头。
荣子姻拧了拧眉。
她怎么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诡异呢?
看了一眼陆流泽,见他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难道这世上真有《碧血千山图》?
还和她画的那幅一模一样?
她摇了摇头,觉得还是不可能。
“你是什么时候见过这幅画的?”
【我没见过,但我知道它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