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子姻早就看不下去。
她瞟了一眼陆流泽,见他爱管不管的样子,忍不住开了口。
“你俩怎么回事?有事说事?!”
这一问,相互瞪着眼的贺之谦和洛威都低下头去不做声了。
荣子姻就看不惯这个。
要说什么偏不说,一个劲儿的掉足胃口,等着人来问!
“不说就出去!看了就烦。”
一听这话,贺之谦和洛威齐齐把头抬起来了。
“少奶奶!”
“大小姐!”
荣子姻瞧了贺之谦一眼,淡淡道:
“你们这么统一,说的是同一件事吧?!”
“那洛威你来说!”
被点名的洛威找了张嘴皮没说话,却把眼神投向了陆流泽。
这波操作让荣子姻看不懂了。
“什么情况啊,让你说事,你看他干嘛?”
“就……”洛威啜喏着,又看了贺之谦一眼。
荣子姻一脸疑惑。
“什么情况?你俩打架了?”
“还是洛威你干了什么不好的事?牵扯到了贺之谦?”
“没有,绝没有。”贺之谦和洛威又是齐齐摇头。
“那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荣子姻觉得自己的急脾气是越来越压不住了。
“就……就是…”洛威又啜喏了两声,抬眼看了看陆流泽。
荣子姻感觉手痒的不行,想打人。
她刚把手举起来,就被陆流泽捏住。
随即耳边一热,男人低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关起门来没见你这么急的,是不是老公魅力不够~。嗯?”
“……”
荣子姻脸上腾地一热,嗓子里差点噎出口水来。
她那里还敢说什么,赶紧低头拿盘子里的水果吃。
这男人可是要不得了。
脸怎么这么厚。
这种话也不怕人听了去。
算了,应该不会听到吧。
毕竟声音这么小呢。
她一边低头吃水果,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
全然忘记了贺之谦和洛威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耳力非同一般。
陆流泽虽然说的是悄悄话,但却也是清晰无比的传入了两人耳中。
两人相互对视一样,贺之谦更是做出了一个苦哈哈的表情,表示他已经被荼毒了很多次了。
而洛威的年纪和荣子姻相差不大,也是个有儿有女的人了。
对这种夫妻间的小情趣自然也是有体会的。
因此他当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心里也明镜儿似的。
看来传闻不假,这陆家太子爷把自家大小家放在心坎上。
别说有人默默惦记了,就是不怀好意地看一眼,只怕也得把两只眼摘了去。
他暗暗庆幸刚才没有贸然开口。
不然,估计这位爷早把他踢出去了。
可眼下这件事不说也不行,还是得说。
不然万一有什么状况,他可担待不起。
他正琢磨着怎么说这件事,就听见陆流泽开了口。
“洛威是吧?”
“是。”
“说吧,虽然我脾气不太好,但不会随便迁怒的。”
闻言,贺之谦立刻抬手捂住了嘴巴。
只可惜几个人都听见了他没忍住的笑。
洛威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开了口。
“事情是这样的。”
“慢着。”
突然陆流泽出声打断了他,看向了贺之谦。
“你也知道,你来说。”
贺之谦愣了又愣,半响才回过神来。
谁让他没有憋住笑呢。
明明知道他是被自家爷给狠狠地迁怒了,但他也没有办法,一脸憋屈地把事情说了。
原来是刺出现了。
并在一天前带人进了富春山。
荣子姻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事情和刺有关。
听到贺之谦说刺这次的目的正是拉贺手里的《碧血千山图》。
她忍不住开了口。
“你们怎么知道他的目的是《碧血千山图》?”
洛威立刻应声道,“大小姐,是前不久岛上的兄弟出任务听说的。”
“据说刺在帮一个来头很大的人找一幅画。”
说着,他迟疑了一下,又道:“兄弟们说,刺有过明确表示,那幅画就是《碧血千山图》。”
荣子姻拧了拧眉。
“知道那个来头很大的人是什么人吗?”
洛威摇头,“不知道,只是听说刺很受器重。”
“这么说,他还是干回了老本行?”
“从目前的情况看,是这样。”
一时间,几个人都没有做声。
当年,刺把陆流泽有过敏症的事情告诉了周云洲。
还把两人的行动路线也通知到了周云洲。
后来就有了两人被蛇群围攻那一次。
虽说那次损失不大,也彻底把周云洲给搞下线了。
但背叛就是背叛。
不过荣子姻还是因为过去的情分,并没有对他任何处罚。
只把这件事给天煜辰说了一声。
因为刺是天煜辰当年救回来的人,身份又特殊。
原本她的意思是希望刺可以回岛上生活。
但后来刺没再见任何人,就此消失了。
没想到,时隔才两年,他又走上了雇佣杀手的老路。
以前她听岛上的老人说过。
当年刺被带回来的时候,浑身没一处是好的。
是天震乾出手,用金针术吊住了他一条命。
天煜辰遍逢全身100多道伤口,才把人救回来。
他重新活过来后,天震乾也查出了他的身份。
臭名昭著的国际0号杀手,——只要有重金,他什么人都敢杀,什么任务都敢接。
天震乾担心会给天家带来麻烦,想过把他赶出岛上。
但刺在天家众人面前发下重誓。
从此金盆洗手,就在天家做一个普通的侍卫,否则就自刎而死。
后来的那些年他确实做的很好。
他就像真正的天家人一样。
没人再想起他的过去。
但后来……
荣子姻忍不住轻叹一声。
“看来,外公最终还是没能救回他。”
见陆流泽掀起眼皮觑着眼瞧她,薄唇也紧紧抿着。
她就知道这狗男人又开始乱想了。
忙把当年的旧事说给他听。
听完陆流泽也煞有介事地说了一句。
“我看外公就不该救。”
荣子姻瞪了他一眼。
“外公一辈子救死扶伤,就算弃医,也没耽误他救人。”
陆流泽点头。
“外公自然没错,错的是某些人。”
说着,他摆了摆手。
“通知我们的人,我不想看见这个叫刺的人。”
闻言,贺之谦看向陆流泽,洛威也看向了荣子姻。
“爷,是不是……”贺之谦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旁的洛威忙道:“太子爷,大小姐,能不能放刺一回。”
说着,他神色有几分不安。
“毕竟他当年教过我们不少。”
“或许当初他有苦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