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足足半个小时,那说话的声音也越发大了。
  荣子姻这才听到那不是说话,而是在拷问。
  听声音,参与其中的人足有十几个,分别属于三方面。
  等彻底走近,才发现这里是一个类似于圆顶剧场的大空间。
  中间的地方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场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池子,池子里正冒着火花,还翻着白烟。
  她猜测是这池子里放了足够的纳金属。
  纳金属和水反应后产生了氢氧化钠,才会有这些火光和白烟。
  但奇怪的是那白烟并不往四处逸散,而是直直地往圆顶上空去了。
  荣子姻忍不住抬头,就看见圆顶的中心隐隐是天空蓝。
  心中也是暗暗惊讶。
  这地方着实怪异的紧。
  如果她没猜错,这圆顶的中心应该就是富春山那个冒烟的山顶。
  从外面看着是烟雾缭绕。
  没想到从里面看居然能看见蓝天。
  怪不得这么大的空间一点也不显得幽暗。
  有这么大一个出气孔在,又能采光,这地方还真是不错。
  荣子姻正想着,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
  那圆池子里的水突然翻腾起来,有一个人挣扎了几下突然没了踪迹。
  这一幕看的荣子姻毛骨悚然。
  同一时间,池子周围的空地上,三队人马瞬间呈对峙状态。
  各个手里的都有家伙式,总人数足有几百号人了。
  清一色都是一身黑衣,但款式却还是各有不同。
  隐约中,她好像在其中一队人中看到了刺的身影。
  “老公,那一队是什么人?”
  陆流泽瞟了一眼,低声道:“38亿。”
  “哈…”
  想到那些人为了得到一幅普通的画,居然集体支付了38亿。
  荣子姻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声笑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悦耳,引得好些个黑衣人回望了过来。
  今天荣子姻穿的是一身黑色中性西装,长发高高挽起,再戴上一顶帽子。
  站着不动,不说话,看着就是一个俊俏的小男人。
  不过这声笑一出,看见她的人几乎一眼就认定她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不凡的女人。
  那些人的眼神明显都亮了几分。
  陆流泽冷哼一声,微微侧身将她护在身后。
  周身气场一放,那些人都悻悻地回了头。
  目睹这一幕,荣子姻忍不住又想笑。
  陆流泽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还笑?还要不要看热闹了?”
  荣子姻顿时闭上嘴巴,翻着白眼给陆流泽连连点头。
  开玩笑,这狗咬狗的大戏如何能错过。
  再说她还没有找到该找的人呢。
  陆流泽抬手,估计是想揉她的头顶,但看了看她的帽子,还是把手放下了。
  “乖一点,老公就带你看热闹。”
  听着男人哄小孩似的语气,荣子姻暗暗地翻了个白眼,继续在人群中搜索熟悉的身影。
  拉贺,霍谦,刺……
  咦?
  好像都没有啊。
  这其他人也就算了,拉贺可是她这次的主要目标,千万不能有闪失!
  她扯了扯陆流泽的袖子就要说话,却看见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向他们看了一阵,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走了过来。
  这下荣子姻彻底看清楚了。
  “陈诚?”
  陈诚显然也比较吃惊,放低了声音道:
  “少奶奶?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爷,这里太危险了,您还是带少奶奶走吧。”
  陆流泽盯着对峙的人群,一脸淡漠地道:
  “这就是你办的事?”
  “一个晚上,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陈诚一脸为难地挠了挠头。
  “爷,这些是特意留下的。八爪鱼说最近盘子大了,人手明显跟不上。”
  陆流泽哼了一声,算是许可了。
  几人说话的当口,场中对峙的人又把一个人按在地上打。
  荣子姻听了这半响。
  才大致明白这场戏的主要成员。
  人数最少的一队是拉贺方面的,刚刚被压着打的那个是拉贺的亲叔叔。
  因为他说不出拉贺去了那里。
  之前那个被扔进水池的是拉贺最信任的管家,也因为不知道拉贺在哪里而没了命。
  其次最嚣张的那一队人马是损失38亿的买家所雇佣的。
  而最淡定的应该是来自皇室名流方面的人。
  荣子姻莫名觉得这些人似乎和陆流泽有几分相像,气质上都有些冷淡倨傲。
  好像刚才陈诚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便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陈诚,听情形那是皇室名流的人,你怎么和他们混在一起?”
  陈诚愣了一下正要说话,陆流泽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荣子姻听了连连点头,悄悄翘起大拇指给陈诚点了个赞。
  “真厉害,竟敢卧底到皇室名流去浑水摸鱼。”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陆流泽。
  “老公,看来这次你要好好赏陈诚了。”
  陆流泽也一脸愉悦。
  “好,听你的,赏。”
  没能说出话的陈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他一脸茫然地看向陆流泽,却收获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眼神让他原本的茫然的心里又添了几分不安。
  怎么他家爷就要莫名其妙的赏他了?
  他不是就按照爷的部署去T国找了自家的人,又给那些出了钱却什么都没有得到的冤大头散布了点小道消息嘛?
  怎么就要赏他了?
  还有,他回自家的皇室名流怎么就是卧底了?
  再说他也不是浑水摸鱼啊!
  昨晚他可是踏踏实实在做事啊。
  不但要在对手那边搜罗着能拉弄过来为己所用的新人。
  又要在这么多人的眼睛底下,在这么大的山里把拉贺给挖出来,送到安全的地方。
  没有他,拉贺在昨天晚上就被那帮冤大头给剁碎了,还怎么让他把那幅画拿出来?
  陈诚一头的雾水,但什么也不敢问,只一个劲儿的点头。
  心里也是嘀咕不断。
  也不知道自家爷又在和少奶奶玩什么把戏,可千万别把火烧到他身上啊!
  “陈诚,你知道这池子怎么回事吗?刚刚那人怎么下去就不见了?”
  听着荣子姻好奇的询问,他忙回神,低声解释了一番。
  “少奶奶,那池子边上可不敢靠近。怀疑那下面有沼泽地。”
  深水沼泽地,看着是水池,但下面却是要命的深渊。
  只要人入了水,就再没了上来的机会。
  他们也是昨天晚上无意中才发现的。
  昨天晚上这地方死了不少人,但都给他们扔了下去,一下就不见了。
  荣子姻听的心头发凉。
  怪不得这地方只有血腥味而不见人。
  那天她说富春山这口大锅里在煮肉,还真没说错。
  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拉贺在这里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