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没有像老Z一样经历那些事,但并不影响他想象一个懵懂少年的初念。
也不像老Z那样,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对一个女子情根深种。
但那年在S国,他第一次拥有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就将她视作生命中的唯一。
为此他苦熬了七年,找了她七年。
还好他最终找到了她,并且一生都可以拥有他。
但老Z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
他虽然同情老Z,但也没有办法。
荣子姻只能是他,也必须只是是他的女人。
至于老Z,希望今天的会面之后,他能放下对荣子姻的执念。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仁至义尽了。
但如果不能,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房间里,在接连喝下第三杯茶后,老Z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他这样,你就一点儿也不厌烦?你受的了?”
正在煮茶的荣子姻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明白了老Z的意思。
陆流泽对她的占有欲,控制欲,那可真是强烈的吓人。
但她从未觉得受不了,甚至厌烦。
也许是她爱他,连带着也爱上了他爱她的方式。
他霸道,但从来都不专制。
他是说过总有一天要把她锁起来,不让她出门,但又让她接受陆氏及皇室名流的管理。
他疯起来没完没了,但从不曾真正的伤害她。
好像她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类似于受虐和被虐吗?
好像也不是,陆流泽可从不舍得虐她。
这么想着,荣子姻垂眸看了看发红的指尖。
这是之前端茶的时候,有点烫到。
如果陆流泽看到,一定会心疼的不得了。
他会一边说她傻,一边用他泛着凉意的薄唇亲吻它们。
这么想着,她禁不住有点脸红。
那红晕迅速爬上她绝美的脸颊,给她莹白无暇的肌肤蒙上一层玫瑰色的雾气。
水润的鹿眸子微微向下阖着,隐约能窥见里面的万千星辰。
那卷曲的长睫毛就像是玫瑰园周围的篱笆,勾着过路人想爬上去一探究竟。
此情此情,如梦似幻。
对面的老Z多少都有些控制不住。
他知道就这样看着荣子姻并不好,但他就是控制不了。
他尽力说服着自己。
就这一次。
也许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和她相处了。
唯一一次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她了。
他看着看着,就有点收不回眼神。
人心都是贪婪的,看到就想拥有,拥有了还想更多。
他也是个男人,他也不能免俗啊!
突然,茶桌上的茶水沸了,一口一口的吐着热气。
那热气愈来愈浓,在两人之间隔开一面白色的雾墙,一下子就切断了他的视线。
老Z默默苦笑,他知道,他该走了。
还不走难道等着那男人进门给自己一刀,再废了这双眼睛?
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虽然荣子姻没回答他,但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他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
现在他完全理解陆流泽的所作所为了。
若荣子姻的男人是他,只怕他也会这样。
夜夜缠绵,日日相守。
一天二十四小时,少一分钟只怕也不够。
他轻吁一口气,正打算站起来。
突然外面传来了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笃笃……”
接着门开了,进来了几个厨师模样打扮的人。
每人手上都推着一个餐车。
为首的一个中年厨师径直走向荣子姻,躬身道:“少奶奶,陆爷安排了晚餐,留武先生吃饭。”
“您看是现在开始用餐,还是等一会儿。”
荣子姻看了一眼对面的老Z,淡淡笑了笑。
“大哥,一起用饭吧。”
“喝多了茶,都有点饿了。”
“好。”老Z迟疑地应了一声。
很快,两份精美的饭菜摆在二人面前。
直到厨师们都退下,门重新关上。
老Z才反应过来吃饭的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原本他还以为陆流泽是忍无可忍,但又不好意思闯进来,所以才想出吃饭这么个点子。
但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他是在成全自己吗?
认清这个事实,老Z突然觉得,他一点也不了解陆流泽这个男人。
一时间他思绪纷乱,忍不住看向荣子姻,却发现她安安静静地吃着,好像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
“大哥,快吃啊,这鱿鱼卷要趁热,你快尝尝。”
看着荣子姻坦然的微笑,听着她那么自然亲切的喊他大哥,老Z喉头一动,应了一个“好”字。
缘聚缘散终有时,也许说的就是这个时候吧。
他微微叹息着,夹了一个鱿鱼卷放入口中。
就这样吧,也许就这样是最好的安排。
吃饭的时候,他们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老Z惊讶地发现,很多事情荣子姻都记得。
她记得他给她的冰激凌,也记得他送她上下学。
记得他曾经痛打过欺负他的坏孩子。
记得他少年时候的样子,高个子,眉目清秀。
但她就只是当他是个好邻居,是个大哥哥。
就仅此而已。
后来她还好奇地问起他离开后的经历。
他简单地说了说,收获了她迷妹般欣喜的眼神。
那眼神单纯干净,就像她是他血脉相亲的大哥。
一顿饭的时间,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生。
一个单独的会面,两个人的晚餐。
虽然没有浪漫,没有男欢女爱,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当夜,荣子姻离开后,老Z没有离开那间房。
据顶楼的管理员说,老Z是第二天早上才走的。
走的时候一身酒气,就像是喝了一夜酒。
那管理员还说,老Z走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
最起码,那双凌厉的眼神没那么吓人了,看着多了几分柔和。
不管事实到底如何,当天上午,老Z就差人往皇室名流送了一份信。
信封上的收件人明晃晃地写着陆流泽。
底下的人不敢怠慢,信很快就送到了青玉苑,送到了陆流泽手里。
彼时荣子姻还在床上昏睡着。
陆流泽瞧着信封上他的名字,微微怔了怔。
但很快,他便勾唇笑了一阵。
不过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随即他冷哼了一声,也不看看那信,随手一扔,大长腿一迈就往床边走去。
他一边走着,很快将身上的衣服都脱干净了,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姻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