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站在山脚下远远地看着山顶上的别墅,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霍谦说了一句。
“太子爷,按照拉贺的习惯,这暗道必然错综复杂,通往好几个地方,要不要去排查一番?”
陆流泽淡淡地瞟了一眼霍谦。
“霍大少想怎么排查?还是你知道可疑的出口是那几个地方?”
霍谦干笑了一声。
“那我可不知道,所以才说要排查嘛!”
陆流泽眼神掠过霍谦身后的几十号人,淡淡道,“那就辛苦霍大少了。”
霍谦一听就叫起来。
“啊?又把这事交给我啊。这次人还是我找到的呢!”
一旁的贺之谦听了也直跳脚。
“什么是你找到的?明明就是我的人好吗?!”
说着,从身后拉过一个瘦瘦的人来。
荣子姻觉得眼熟,多看了两眼,很快想起来。
“小短?”
小短往前两步,瘦巴巴的身形一弯腰躬了下去。
“是,少奶奶,我是小短。今天的事我也有责任,让您和爷受惊了。”
荣子姻点了点头。
“今天的事就是个教训,以后大家注意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是。少奶奶。”
小短一应,大家也都跟着应了。
很快荣子姻想起来之前答应过小短,准许他跟随在大宝身边。
但大宝在九龙学院,显然是不可能。
她和陆流泽交流了一下,都认为可以让小短负责一定的事务,承担更大的责任。
很快小短带着一队人先一步离开,去拉贺可能出现的地方堵截追踪。
至于霍谦,陆流泽让他选去干活还是回青玉苑。
霍谦说是他从没去过皇室名流的后院, 刚好去见识一番。
毫不犹豫地就选了青玉苑,把手底下的几十号人赶出去找拉贺了。
而陈诚自告奋勇的说要去抓陈倩倩,却被陆流泽给驳了回去,安排了黑龙去。
事情安排完毕,一行人再次返回青玉苑。
陆流泽把她送回中心楼区后,说有点事情安排,陪了她一会儿就离开了。
荣子姻窝在沙发上看着电影,想着事情。
细细地把整个抓拉贺的过程过了一遍,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
疑点就在于拉贺被抓住的似乎有点容易了。
以拉贺的狡猾,既然住在那么偏远的山顶别墅,又有四通八达的暗道,应该不至于让人抓住才对。
她突然想起贺之谦说过,刚抓住拉贺的时候,他口中大喊着“不可能,不可能”,情绪还有点失控。
按正常来说,被抓住了,难道不是喊“放开我”吗?
正想把贺之谦喊过来再详细了解一下,才又想起他跟着陆流泽去了,只好算了。
如此同时,离开的陆流泽出现在青玉苑的另一处城堡内。
这是一处极大的议事厅,陆流泽坐在上首,正听着贺之谦汇报这次抓拉贺的情况,不时地提出几个问题。
等贺之谦说完,他眯了眯眼,右手食指和中指交替着在桌面敲了几下。
锐利的眼神扫向下方的几人,直到几个人有些站立不安,才淡淡道:“你们不觉得事情有可疑之处?”
站着的几人相互对视了一下,最后贺之谦站出来说道,“爷,您是不是觉得拉贺被抓住的蹊跷?”
“还不算太蠢!”陆流泽哼了一声。
贺之谦尬笑了一下。
“爷,这事我想过了。可能有几个原因。”
“一是拉贺一时大意,没带守卫。”
“二是因为那幅画。拉贺为了保密,去山顶别墅的时候,并没有带守卫。我判断拉贺应该不知道那幅画是假的,所以被我们抓住的时候才会大喊‘不可能’。”
“因此如果他早知道画是假的,就不会一个人去别墅。”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在我们要抓他的时候,他突然就发现画是假的了呢?”
一直安静如鸡的陈诚突然出声反驳道:“说不准两个原因都有。”
“咱们是尾随拉贺去别墅才抓住的人。”
“在那之前一定有人告诉他画是假的。他不信,一时慌张连守卫都没带,就去了别墅。”
“经过查验,他果然发现了问题。”
“就在这时候,我们的人抓住了他。”
“当时他心情激动,一时忘记了逃跑的事情。”
说到逃跑二字,陈诚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接着就闭紧了嘴巴。
他不安地看了一眼陆流泽,往后退了两步。
正打算跑路,就听见陆流泽冷冷的哼了一声。
“还知道羞耻?蠢的不算太厉害!”
他忙站住,不敢再动一下,也不敢再说话。
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几百遍。
他也是多事!
这么简单的疑点,自家爷早就看出来了。
还用得着他跳出来多嘴多舌!?
“之谦,你带人去查拉贺接触过的人,看看是谁告诉他画是假的。”
“另外,严密监控霍谦,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是!”
几个人应了一声,急匆匆都窜出门去。
陈诚也应了一声,赶紧也跟着出门。
不过脚刚一动,就听见陆流泽冷冷的声音像冰雹甩了过来。
“你往哪里去?”
陈诚直觉自家爷是说自己,忙收住脚,眼睛余光看见贺之谦冲他做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他哆嗦了一下,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去监视霍谦?”
原本以为自家爷不定怎么罚他呢,却听见陆流泽语气淡淡地道:“东西拿来。”
他愣了一下。
“啊?拿什么?”
自家爷不会是想让他自断手脚呈上去吧!
他哆哆嗦嗦地从腰间掏出匕首,往手腕上放了又放,觉得有点下不了手。
“爷,看在少奶奶的份上……”
“闭嘴!”陆流泽揉了揉额角,“拉贺写的东西拿过来。”
“哦哦哦。”
陈诚这才明白过来,忙从兜里掏出几张纸放在陆流泽面前。
纸上有不少的血迹,字迹也歪歪扭扭的。
正是拉贺瞎了眼之后写的东西。
见陆流泽正认真的看着那上面的字,陈诚几次想开口说话,但还是忍住了。
他就不明白了。
少奶奶的身世不是早就大白于天下了吗?
亲妈天尚星,亲爹荣归里。
一个大画家,一个大才子,这还有什么可避讳的。
怎么这拉贺还说那么奇怪的话?
偏偏自家爷好像也挺重视这件事的,害怕少奶奶听见还不让拉贺用嘴巴说。
看这瞎眼的拉贺,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