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子姻咬了咬唇。
  “那你就不怕我恃宠而骄?”
  他故意笑着,大拇指轻轻从小女人唇上拂过。
  “不怕,老公就喜欢你这样娇娇的样子。”
  见荣子姻蓦地红了脸,张嘴想说什么,他又轻笑一声。
  “不用说,老公知道两个字不一样。”
  “但在老公这里,它们的意思是一个。”
  “不管你多娇,老公都求之不得。”
  见这话成功让荣子姻的脸羞红了又一次,陆流泽才满意地上楼去冲澡。
  之后两人一起用了早饭,又一起去主楼看三个孩子。
  和孩子们玩了一阵子,陆流泽反复叮嘱她们出门注意安全,才去忙自己的事。
  得知要去方家,方静知也很高兴,毕竟是自己兄弟家。
  两人收拾好了三个孩子,又准备了不少上门礼物,这才由车队护送着去了方家。
  到了方家,自然先是一番欢天喜地的应酬。
  方家人多,等荣子姻坐下来喝东西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
  大家正热闹着,突然厄急步走到荣子姻面前,一脸的慌张之色 。
  荣子姻一看就觉得心中不妙。
  “发生什么事了?”
  “少奶奶,研究所来了电话,说荣先生执意要去墓地,所有人都拦不住。”
  一听荣归里出状况,荣子姻那里还坐的住。
  马上给方静知和天真真说明情况,坐上车子就往一方公墓赶。
  从方家往一方公墓的路程相当远,根本就是一东一西,加上现在又是一个午高峰,再快的车也不顶用。
  荣子姻几乎要急的飞起来。
  好在中途陆流泽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已经让人开直升机赶过去了,自己也在过来的路上,让她不要着急。
  但荣子姻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的内心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但又说不清到底在害怕什么。
  苦挨了一个小时,车子终于到了一方公墓。
  一下车,荣子姻就冲到了天尚星的墓碑前,但却只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轮椅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地上到处都是零落的脚步和散落的花束……
  她心里先是猛地一揪成了一团,接着便是生生的疼痛。
  抬头看到不远处的直升机,她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他们到的早,已经把人接过去了。
  她眼巴巴地看向一旁默默站立的黑衣人,颤抖着说出几句话。
  “我爹呢?我爹呢?”
  “你们是不是让他上飞机了?他不喜欢坐飞机的,他恐高。”
  说着话,荣子姻眼泪就下来了。
  因为谁都能看到,飞机上一个人都没有。
  被问的那几个黑衣人无力的动了动嘴唇,但谁也没有说话。
  真相残酷啊!
  ——有人带走了荣归里。
  不,是掳掠!
  荣子姻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虚弱的、无力的、枯瘦如柴的、没有生气的荣归里,就那么被不知姓名,不知来意的人掳走了。
  原本就是快死了的人,这么一折腾,只怕立时就要死了。
  刹那间,荣子姻想起荣归里那天对她说的话。
  “等我死后,要与你的母亲在一处。”
  “爹地……”她自言自语着,“你不想和母亲一处了吗?”
  她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眩晕,两腿软绵绵的,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没想到不但没有倒在地上,还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住了。
  荣子姻木木地回头,看见一脸焦急的陆流泽。
  “阿泽……”
  她刚开口,眼泪便糊住了视线。
  “老公知道了,已经让人封锁了各大交通要道,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姻姻,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要振作起来。”
  “父亲他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荣子姻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点头娃娃,陆流泽说一句,她就点一下头。
  很快,有关方面也迅速介入了。
  从对现场的勘察,可以得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荣归里确实是被人掳走了。
  等那些人问完相关的一些问题,荣子姻这才真正的相信这件可怕的事情是真的发生了。
  荣归里,她的生命垂危的父亲,在她母亲的墓前消失了。
  好半天,她就只说出了这句话。
  “是谁?是谁干的?”
  陆流泽紧紧地拥着她,声音坚定清晰。
  “不管是谁,都跑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虽然陆流泽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追踪荣归里的下落,但几个小时过去,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带走荣归里的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一点儿痕迹。
  到了晚上10点的时候,终于有人举报说帝都东区有可疑人士出现。
  荣子姻不顾陆流泽的劝说也跟着去找了。
  到地方才知道是几个高中生离家出走,身无分文闯入了一处无人居住的别墅。
  折腾了一回,返回陆家庄园已经快12点了,依然没有荣归里的任何消息。
  但比之没有消息,找不到那些人的踪迹才是最可怕的。
  从仅存的录像看,这些人应该是早有准备,在带走荣归里之后,迅速就撤离到了监控触及不到的地方。
  帝都人口稠密,随便换一个地方,换一身衣服,再出现就很难有人认得出来。
  陆家再有权势,人手再多,也不可能挨家挨户去搜索。
  到了这个时候,对于荣归里的去向出现了两种不同的说法。
  一部分人认为应该扩大搜索,另一部分人则持反对意见。
  认为人早就被带离了帝都。
  因为在事情发生后,陆流泽已经在第一时间排查了各大交通要道,并没有发现可疑情况。
  可不管是在帝都,还是在立刻帝都的交通要道,都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
  经过分析,大家一致认为,荣归里虽然被掳,但短时间内,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毕竟那些人带走他,一定要得到一些什么。
  如果带回去一个死人,这次的行动就没有任何意义。
  荣子姻知道,那些人想要的一定是关于那幅画的秘密。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而开始担心荣归里的身体能不能撑到她去救。
  这时,久久没有说话的陆流泽突然道:“姻姻,你说霍谦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