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九龙学院同窗多年,之后又是朋友。
对于八爪鱼的那一套风格他太熟悉了。
看似霸道,不可一世,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做出来的东西,跟他这个人一样,都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至此,一切都十分明了了。
钱家虽然是做智能家居的,但他那点智能技术根本什么都不是。
那款买爆的机器人使用的正是八爪鱼的技术。
可见,钱家口中的大靠山极有可能就是八爪鱼赵君达。
但知道这一切根本什么用都没有。
只能说他陆流泽又多了一个要防备的敌人。
他相信,以八爪鱼一贯的手段,钱家只是一个随时能舍弃的棋子,根本不足为惧。
只要他陆流泽想收拾钱家,分分钟就能让钱有信跪地求饶。
最根本的问题是八爪鱼的目的是什么?
他到底要做什么?
想来想去,陆流泽还是决定把情况跟荣子姻说一说,也让她有个防备。
刚好两人走到了半路的鞠凤亭。
流停下来看着风景,喂鱼说话。
荣子姻听了陆流泽一番分析,也大感惊讶。
“这钱家居然和八爪鱼勾搭上了?”
“怪不得那么猖狂。”
她越想就越觉得这事奇怪。
“老公,这事儿不对啊。”
“这钱家是做家居的,八爪鱼是精密科技,这两者是怎么联系上的?”
陆流泽沉默了一下。
“也许是樊诗妮。”
荣子姻一想也是。
这樊诗妮算是钱永信的小姨子,她又和八爪鱼是那种关系。
这么看来他们之间的联系最起码在半年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刚好这跟樊诗妮处心积虑的进入瑞丰就职的时间也对上了。
而樊诗妮是烈火娇娃的人。
烈火娇娃又和霍家,拉贺有关。
这一联系,好像又跟《碧血千山图》扯上了关系?
她不是已经放弃找那幅画了吗?
她都不要了,为什么这些人还要追着不放呢!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呢?
还有抓走荣归里的人又是那个?
想到这里,荣子姻就觉得有一张细细密密的网罩住她,瞬间让她的头都炸了。
这话题有点不浪漫,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各自想着心事。
见陆流泽拧着眉把一大盒子鱼食全部都丢了下去,荣子姻赶紧换了一个问题。
“老公,秦智云那事确认了吗?真是自杀啊?”
“嗯,”男人回神点头。
“在秦智云的私密保险柜中发现了遗书。”
“遗书?”荣子姻吃惊道,“是被迫的?”
“嗯。”男人又点了点头,“遗书中只有两句话,说不想做千古罪人,又说对不起瑞丰。”
荣子姻更吃惊了。
“就没给老婆孩子留点什么话?”
“没有。”
“这也就怪了,这么看来,这秦智云应该是知道些什么?”荣子姻拧眉,“说不准最早和八爪鱼有联系的就是他。”
“应该是被他拒绝后,这才有了钱家的事。”
“但秦智云被胁迫,有口难言,又不想背叛你,所以自杀了?”
陆流泽默默听完,“嗯”了一声。
“也许就是这样。”
“铭书已经查到,一年多以前,秦智云的孩子和老婆被同时绑架。”
“当时没有报警,这事只有秦家自己知道。”
“之后,秦智云向一个匿名账户转入了2个亿。这事就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兴许和八爪鱼有关。”
男人说着顿了一眼,睨了一眼跃出池塘的红锦鲤,淡淡道,“或者是烈火娇娃?”
荣子姻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关窍。
“你是说八爪鱼和烈火娇娃有某种联系?”
这关系当然不是说他和樊诗妮的私人关系,而是另一种深层次上的合作。
男人没直接回答,哼了一声。
“我现在怀疑在拍卖场丢失的那幅画是落在八爪鱼手里。”
“只有他,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拍卖场内盗走那幅画。”
“确有可能。”荣子姻也点头。
她画的那幅画消失了这么久,她还一直纳闷呢。
是什么人能从防守严密的拍卖场内盗走它。
现在看来,这八爪鱼有二心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也许在几年前,就一直在谋划着什么?
可是他要那幅画做什么?
难道他也想要空间之门?
还是说他是和拉贺合作的?
想到这里,荣子姻又觉得头要疼起来了。
“好了,别想了。”
“你就爱瞎琢磨,总归都会过去的,想也无益。”
陆流泽说着话,将她拽到洗手盆边洗了手,拉上她回了小楼。
两人看了一会子书,早早地收拾睡了。
半夜里,荣子姻隐隐听见一声爆炸声,似乎是有些不太安定。
她爬起来一瞧,才四点多。
她想着去阳台上瞧一眼,却被男人扯回去抱在怀里不撒手。
“老公,听着有什么动静?”
她挣扎着,但男人的一双胳膊将她扣得紧紧的。
温热的唇一下没一下的在她脖颈里啄着,弄的她痒痒的。
“能有什么动静?就瞎操心。”
男人低醇的声音在夜里尤其动听。
像软软的棉花糖裹了一层粗粒的白砂糖。
又软又欲。
“怎么不操心操心你老公。嗯?”
男人说着话,手很不老实的活动起来。
荣子姻在男人腰际掐了一把,“睡觉!”
男人低低笑着,又在她肩头磨了一会子牙,困意上来才睡了。
不知不觉一觉醒来,天也大亮了。
早起后,两人正有说有笑地吃着早餐。
门一响,贺之谦急匆匆地进了大厅。
“爷,出事了。”
荣子姻忙放下手里的汤匙,急急道,“是不是和昨晚的响动有关?”
“少奶奶……”
贺之谦才张口,陆流泽 “啪”地一声就甩了筷子,那两道俊眉也蹙了起来。
“贺之谦,你能不能有点规矩?什么大事一刻也等不得了!”
他这一发话,贺之谦嘴边的话立刻咽了下去。
“——那我等会再来?!”
说着,一扭身就往外走。
荣子姻忙喊了一声,“回来!”
贺之谦立刻回头,站住不动了。
“一大早的发什么脾气?”荣子姻把陆流泽数落了两句,就让贺之谦把事情一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