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却恨不得把两只眼睛都插了。
不过,真的插眼是不可能插的,反而他更紧张地看起两人的互动来。
那两人吃个饭都要挨在一起。
如果不是这姓陆的一只胳膊不能动,不定要把荣子姻搂怀里了。
他一边狠狠地想着,双眼不眨地看着。
见陆流泽又拈起一块水果要投喂,而荣子姻也张开了那张甜美的娇唇,他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下来了。
他看见荣子姻衔住了那块水果,同时也衔住了拈着水果的那根手指。
他感觉到心里有什么嘎嘣地响了一下,又响了一下。
他甚至紧张的攥住了自己的指尖。
他分明看见荣子姻红唇微动,用粉嫩的舌尖舔舐了那根手指一下。
那双雾蒙蒙的,宛如灿烂银河的眸子也对陆流泽投去盈盈一笑。
那笑里有张扬的魅惑,放肆的挑逗,但却像一根鞭子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抽搐了一下,赶紧移开了眼睛。
但没过两秒,他又忍不住向那边投去了眼神。
他知道自己完了。
那日在墨非峡谷,他早就知道他完了。
此刻不过感觉更强烈了一点而已。
怪不得年初那一卦里,要劝说他赶紧成家,斩断桃花呢。
他闷闷地想了一会儿,突然又觉得那卦里说的不对。
就算他听话成家了,又能怎么样?
碰上荣子姻,他还是一样要玩完。
这样一想,他又心情好起来了,进而他心中又莫名地生起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他是荣子姻主动靠近过的男人。
就算她是陆流泽的女人,就算那两人感情好的非同一般又如何?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的不好了呢?
又说不准什么时候姓陆的就死了呢?
何况他总觉得荣子姻主动接近他,对他笑,对他软言细语,是有些动心在里面的。
而且他自问长的也不差,论家世,也不比陆家差多少,他应该争取一下。
这么想着,他立刻兴奋起来了。
这兴奋让他失去了冷静,失掉了理智。
他招手让身边人附耳过来,交代了几句。
“快去,再慢一点人都要走了。”
他挥着手,眼神不住地往荣子姻那边看着。
“二爷,你这样做不好吧?先生他知道了一定会发火的。”
说话的人叫老恒,是楚家的管家。
50多岁年纪,脸上一派沉静稳重。
他是楚夜派过来带楚寒回R国的。
“有什么不好的?我追女人他也管?!”
楚寒把眼睛一瞪,那凶光让人害怕。
不过老恒却没有丝毫害怕的反应。
“二爷追女人先生自是不管,可这个女人不行。”
“她有老公,而且她是陆家的人。”
老恒的沉着让楚寒烦躁。
“你告诉我,我大哥到底为什么改变主意?之前他可是说要杀了姓陆的。”
“这个我不知道。”老恒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我只知道先生有吩咐。”
“陆家不但不能惹,还要远着,敬着。”
“什么?”
楚寒吼了一嗓子,还拍了桌子,引得餐厅的人都向这边张望。
他忙让自己隐在装饰柱后面,压低了声音。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家给了你什么好处,竟敢曲解我大哥的意思。”
这话很难听,但老恒脸上并没有一丝不快,表情更是一丝没变,依然是淡淡的样子。
“二爷,老恒不敢曲解先生的意思。”
“我来的时候先生就是这么说的。”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二爷,一则是担心二爷情绪失控。”
“二则,”老恒顿了一下,眼神眺了一眼荣子姻的方向。
“是不知道二爷居然会对陆家的少夫人有兴趣。”
闻言楚寒目露凶光,他狠狠地瞪着老恒,一对粗黑的眉毛的立成了倒八字。
“我告诉你,那个女人我要定了。”
“老恒啊老恒,你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不过是我楚家的一条狗。”
“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大哥,看他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看到老恒沉稳的脸出现了一丝龟裂,楚恒更得意的笑了。
他再次招手让身边的跟班过来,趾高气扬地道,“今晚老子要为中意的女人做三件事作为见面礼。”
“第一,今天晚上这里所有人的消费都算我的,我要让姓陆的吃我请的饭。”
“第二,让人把香岛所有的玫瑰花都送过来,送一场玫瑰雨。”
“第三,我要香岛所有的烟火,一整夜燃放。”
说着,他得意地看着老恒,又强调了一点。
“当然,最重要的是别忘了告诉姓陆的,老子就是要他的女人。”
这次老恒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跟班下去办事了。
楚寒只当他是屈服了,自得地喝起酒来。
此刻天色已经黯淡下来,餐厅里的音乐也杂乱起来。
一会儿是布鲁斯蓝调,一会儿是重金属爵士。
淡紫色的灯光也亮起来了,更添加了这里的浪漫情调。
确实是个让人能放松下来尽情享受的地方。
荣子姻这桌的正餐也齐了,一家人又说又笑,吃的其乐融融。
小宝的话最多,叽叽咕咕说个没完。
“妈咪,这里的大虾真的好鲜嫩,我明天还想吃。”
“嗯,明天咱们再来。”
三宝也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嘴。
“妈咪,明天我们出海吧。我想捉一条鲨鱼玩玩。”
荣子姻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把眼神投向陆流泽。
“安全的事归你爹地管。别告诉我听。”
闻言三宝献宝似的给陆流泽夹起菜来,直到把盘子加满了才罢手。
“爹地,你看三宝多孝顺,爹地一定会答应三宝的吧。”
陆流泽抽了抽唇角,用没受伤的手将那盘菜放在三宝面前。
“我答应,——只要你能把这盘菜都吃了。”
三宝立刻垮了脸。
小宝见状抿嘴笑起来。
“爹地只吃妈咪夹的菜,谁让你那么多事。哈哈哈。”
看着小宝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荣子姻也是够了。
“你又知道了?哪哪都有你?”
她说着给陆流泽夹了一块东星斑鱼。
“老公,吃点这个,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这里的口味你不太喜欢是不是?回去弄粥给你喝?”
“嗯。辛苦老婆。”
“不辛苦,平时你不肯我辛苦,现在受伤了,我怎么也要好好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