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色不早了,但两人还是绕路又去了一趟三留堂。
照例还是被两个蒙面侍卫拦在门外,但听到荣归里说一切都好,荣子姻也放心了。
两人离开三留堂,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偌大一个院子,漆黑一片,只有几处居所隐隐绰绰透着光。
好在路都比较好走,两人视力也都不错,因此倒不会磕着碰着。
借着这安静时刻,荣子姻自然而然地聊起了迟破云两兄弟的事。
“阿泽,你说这两人怎么那么怪呢?”
“我真奇怪他俩怎么就没打起来。”
陆流泽攥着她的手,揽着她的腰,一直担心她跌倒。
听了荣子姻的话,他轻笑了一声。
“也说不准,今天晚上会打起来。”
“不会吧。”荣子姻摇了摇头,“我倒觉得刚见面没打起来,之后应该就不打了。”
“这下我可以放心了。”
陆流泽“嗯”了一声,简短地说了拉贺的事。
“姻姻,事情真的完结了,以后你不用再想着这件事了。”
荣子姻也盘点了一下以往的对手,发现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突然有一种全身轻松的感觉。
“老公 ,好像是真的完事了!”
“嗯。完事了。”
陆流泽说着站住脚,将她搂在怀里。
两人额头对着额头,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荣子姻往黑暗中望了一眼,这园子里虽然没有灯,但眼睛却很多。
“老公,你放开我,先回去。”
男人没松手,放在她后腰的手还更紧了些。
“姻姻~”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尤其醉人,夹杂着他身上清冽的香味,还有一点点酒香。
荣子姻微微有些迷醉。
晚上两人都喝了一点。
不多,一人就一小杯。
但这会子那股酒劲似乎是上来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就觉得迷糊呢。
“嗯。老公~”
陆流泽笑了一声,那热气一直吹到她心里。
荣子姻立时觉得手软娇软,有些无力的扒拉住男人不放。
“姻姻,别忘了答应老公的事情?”
男人的话瞬间让她恢复了几分精神。
“什么事?”
“姻姻说过,等这事完结,要守着老公好好过日子,你可不能耍赖。”
荣子姻一噎。
“我什么时候耍赖了?”
“可事情毕竟还是没完呢?……”
她正想说迟破云这头的事情还不知如何呢,陆流泽凉霸的唇带着几分急色直压上来,将她没说出口的话尽数堵住。
黑夜里,这点暧昧的声音格外清晰,想到那暗中有可能存在的眼睛,荣子姻的脸都红透了。
“老公,先回去……”
“回去做什么你想好了吗?嗯?想好了就回去。”
这男人简直无赖上头,荣子姻真受不了他。
“嗯…你什么就是什么……”
男人笑了一声,再次贴近她的耳朵。
“那我先提第一个要求。”
荣子姻心跳的厉害,担心这狗男人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因此凝着神去听。
“从现在开始,姻姻只能叫我的名字,说跟我有关的事情,做跟我有些事情。”
“姻姻要是再提起别的什么事,什么人……”
男人说着,顿了一下。
黑夜中那双清亮的眼睛突然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老公真的会不高兴。”
剩下的话男人不说荣子姻也清楚。
这货是让她自行脑补惩罚内容,想的美。
她今晚还真不说别的什么事了,看他还有什么幺蛾子。
“老公放心吧,今晚我一定照顾你的心情,就算两位高祖爷爷…打起来…”
她迟疑地看向男人的脸。
黑暗中男人的神情似笑非笑的,也不知是什么个意思。
荣子姻迟疑了一下。
“老公,我刚才是表态,不算提别人吧。”
男人哼了一声,声音里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你说呢?!”
“应该不算吧?!”
荣子姻讨好地笑,无奈黑暗中男人瞧也不瞧她,一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啊!”
突然的失重让她惊叫出声。
路旁的竹林立时响起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很有些控诉的意味。
“老公,你能不能不搞突然袭击啊!”
男人稳稳地走着,好半天才哼了一声。
“老公不高兴了,急需安慰。”
安慰?安慰个屁!
这狗男人明明就是持帅行凶,偏偏每次都要装一副债主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
荣子姻默默翻了个白眼,把两只胳膊挂在男人脖子上,让他抱得更轻松些。
阁楼就在前面,她指点着男人穿过一片草地,一下子就到了门口。
“老公,放我下来吧,我倒水给你喝。”
“你休想耽误时间。”
男人冷冷地说着,抱着她直接进了侧厅,将她放在塌桌上,俯身就压了下来。
大厅里亮着光。
光线穿过屏风,照在侧厅的柱子上,才折射到对面的墙上。
两人所在的这一方小塌,刚好形成了一个光线死角,有一种朦胧神秘的意味。
此刻前一分钟还衣冠楚楚的男人,终于不再顾及什么。
那价值不菲的西服早就被甩落在地上,脖子上的那根领带也绑到了荣子姻的手腕上。
“老公,门,门没关。”
“再废话老公给你嘴也堵上。”
“老公,去楼上…唔…”
这夜的阁楼有点像清早的鸟楼,乱糟糟的。
那些桌椅床板像是突然成了精,吱吱呀呀响个没停。
阁楼周围,凡是有耳朵的生物一应被惊的四散逃离。
在百米外的一座小亭中,坐着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
他是刺。
在荣子姻来园子之前,他就一直守在这里了。
今夜,他也是那些被驱离的生物之一。
那男人果然强悍,下午在园子里打了个照面就被他认出来了。
那双藏着刀子的眼差点没把他剜死。
他苦笑了一声。
“大小姐,刺为你高兴。”
“你要一直幸福下去啊。”
这时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从长廊上过来,也进了亭子。
“咦,刺大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哦,我喂鱼。”
刺说着,顺手将一把鱼食扔到池塘里。
“这黑灯瞎火的喂什么鱼?”来人嘀咕了一声,躺在了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