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灵一路小跑回灵犀宫,脸颊还是烫得厉害。
她扑到软榻上,把脸埋进引枕里,嗷嗷叫了两声。
又输了!
又又又在那老狐狸面前落了下风!
还被调侃“投怀送抱”!
丢死人了!
不过……
被他拉进怀里的感觉……
好像……也不赖?
他的胸膛虽然硬,但很有安全感。身上的味道也好闻……
停停停!苏婉灵你在想什么!清醒一点!你的目标是抱大腿!不是被美色迷惑!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一想到萧绝面不改色收走她两条帕子的行为,她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毛病?
与此同时,督主府书房内。
萧绝处理完公务,屏退了左右。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静坐片刻,然后,从怀中,缓缓掏出了那方……今日刚从苏婉灵那里“拿”来的绣兰草丝帕。
帕子质地柔软,带着清雅的馨香,和她身上的一样。
他看着帕子,眸光幽深难辨。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帕角精致的绣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双清澈明亮、总是带着狡黠笑意望着他的杏眼。
那么干净,那么鲜活,像一束阳光,不管不顾地照进他阴冷晦暗的世界。
让他无所适从,又……心生贪恋。
他这样的人,本该永远置身于黑暗泥泞之中,与阴谋诡计、血腥杀戮为伍。
她却一次次地靠近,带着不合时宜的热情和天真,笨拙地试图温暖他。
他知道这很危险。
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他自己。
他应该推开她,远离她。
可是……
当那双柔软温暖的小手试图触碰他时,当那带着担忧和关心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时,当那软糯的声音叽叽喳喳围着他转时……
心底那头被禁锢了多年的野兽,就会疯狂地叫嚣着,想要更多。
想要抓住那抹温暖,想要将那抹鲜活彻底染上自己的颜色,想要将她牢牢禁锢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谁也不能窥视,谁也不能夺走。
这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可是,却无法控制。
萧绝闭上眼,将那方还残留着她气息的帕子,缓缓抵在鼻尖。
清雅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的躁动与暴戾。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已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平静。
他将帕子仔细地折好,然后打开书案下方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
盒子里,赫然躺着另一条绣着梅花的帕子——正是上次苏婉灵给他“擦嘴角”的那条。
他将新的帕子也放了进去,与那条梅花帕并排放在一起。
锁好盒子,仿佛锁住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做完这一切,他扬声唤道:“小德子。”
小德子应声而入:“督主有何吩咐?”
萧绝面色如常,语气平淡地吩咐道:“去尚衣监,就说本督的帕子不慎遗失了几条,让他们按旧例,再送些新的过来。”
小德子愣了一下。
督主的帕子都是特制的,用料讲究,但款式简单,从未见督主对这类小事上心过,更别提特意吩咐去要新的了。
而且……督主的东西都有专人打理,怎么会轻易遗失?还几条?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心里却暗自嘀咕:督主这“丢”的,怕不是尚衣监做的那些吧?
萧绝挥挥手让他退下。
书房再次恢复寂静。
他目光扫过那个上了锁的盒子,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
帕子……
只是一个开始。
那个懵懂无知、主动闯入他领地的小公主,恐怕还不知道,招惹上他,意味着什么。
既然她选择了靠近,那么,这辈子,都别想再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