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灵在榻上滚了几圈,终于把被萧绝调侃的那点羞愤给滚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挫越勇的斗志。
不行,不能每次都让那老狐狸占上风!她得想办法扳回一城!
怎么扳呢?
硬刚肯定刚不过。
撒娇卖萌好像效果也有限。
那就……继续挖坑?给谁挖呢?当然是给那个暂时消停了的渣男裴子涵啊!
虽然裴子涵最近吓得够呛,但苏婉灵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上辈子的淹死之仇,必须报!
而且,给裴子涵挖坑,说不定还能侧面刺激一下某位千岁爷的醋意呢?一举两得!
说干就干!
苏婉灵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她吩咐碧珠:“碧珠,去,悄悄散个消息出去,就说本公主前几日落水(就是重生前那次),似乎丢了件贴身的要紧东西,好像是什么……嗯……一枚兰花形状的羊脂玉佩?对,就这么说!记不清具体丢哪儿了,可能是掉在碧波池附近了,让人留意着找找,找到了重重有赏!”
碧珠一脸茫然:“公主,您这是为何?”
苏婉灵冲她眨眨眼:“本公主说丢过,那就是丢过。快去!”
碧珠瞬间懂了——公主这是又要挖坑了!虽然不知道坑谁,但肯定不是好人!她立刻领命,兴冲冲地去办差了。
这消息看似寻常,后宫里主子们丢个东西找东西是常事。但苏婉灵笃定,这话传到裴子涵耳朵里,味道就完全不同了。
果然,消息散出去的第二天,裴子涵就拖着“病体”,再次出现在了苏婉灵面前。
这次他脸色更憔悴了,眼下的乌青粉都盖不住,看着苏婉灵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恐惧、探究、怀疑,还夹杂着一丝不甘心的希冀。
“微臣参见公主。”他行礼的声音都有点虚。
苏婉灵正拿着根狗尾巴草逗弄廊下的画眉鸟,闻言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哟,裴状元又‘病’好了?真是身娇体弱啊。”
裴子涵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却不敢反驳,只是小心翼翼地问:“听闻公主前阵子落水,不慎遗失了一枚玉佩?”
“嗯哼?”苏婉灵不置可否,继续逗鸟,“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怎么了?裴状元捡到了?”
裴子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果然记得!她果然在找!
那枚玉佩……那枚玉佩根本不是她掉的!而是他那次“偶遇”她落水,假意救她时,趁乱从她身上拽下来的!原本是想留着做个日后拿捏她的念想,或者关键时刻倒打一耙的证据!
她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找这个?难道她当时有察觉?还是……那个噩梦……她真的想起了什么?
巨大的恐慌再次攫住了裴子涵,他冷汗涔涔,连忙否认:“没、没有!微臣怎会捡到公主的玉佩?只是……只是听闻公主在寻找,所以想来问问,那玉佩……具体是什么模样?或许微臣可以帮忙留意……”
他试图套话,想知道苏婉灵到底记得多少。
苏婉灵心里冷笑,面上却故作回忆状,歪着脑袋,说得模棱两可:“具体模样啊……时间有点久,记不太清了呢。好像就是羊脂玉的,雕着兰花吧?挺普通的样式。唉,反正就是丢了,找不找得到随缘吧。”
她越是说得含糊不清,裴子涵就越是心惊肉跳!
他几乎可以肯定,苏婉灵绝对知道了什么!她这是在敲打他!警告他!
“是……是……微臣一定帮公主多多留意……”裴子涵声音发颤,几乎站不稳。
苏婉灵看着他这副吓破胆的样子,心里爽歪歪,决定再添一把火。
她忽然放下狗尾巴草,凑近裴子涵,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过裴状元,说起来也怪,自从丢了那玉佩,本宫就老是做那个噩梦……就是梦见被人推下水那个……你说,会不会是那玉佩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提醒本宫什么呀?”
“轰——!”裴子涵脑子里最后那根弦也崩断了!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公主!梦……梦都是反的!一定是反的!”他声音尖锐,几乎是在尖叫,“那玉佩……那玉佩肯定是掉水里找不回来了!公主还是别再想了!免得……免得伤神!”
看着他语无伦次、惊慌失措的模样,苏婉灵终于满意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语气轻松:“裴状元说得对,不想了不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丢了就丢了吧。”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裴状元这么热心,本宫还是很感动的。下次要是再遇到刘小姐,本宫一定跟她好好夸夸裴状元你的人品!”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子涵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踉踉跄跄地转身就跑,那背影仓皇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苏婉灵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爽!
太爽了!
吓不死你个渣男!
碧珠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小声问:“公主,您真的丢了玉佩吗?还做了噩梦?”
苏婉灵冲她狡黠地眨眨眼:“本公主的嘴,骗人的鬼。做噩梦嘛,说说而已,谁还不会编故事了?”
碧珠:“……”公主,您学坏了!但是……坏得好!对付裴状元那种人,就该这样!
苏婉灵心情大好,觉得今天的阳光都格外灿烂。
挖坑成功!
接下来,就等着看裴子涵自己吓自己,还能作出什么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