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涵被苏婉灵连吓带辱,彻底蔫了,果真见到苏婉灵就绕道走,如同老鼠见了猫。加上萧绝在吏部那边“不经意”地动了动手指,裴子涵很快就被一纸调令派去了某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体察民情”,短时间内是别想回京兴风作浪了。
苏婉灵耳边顿时清静了不少,心情大好,每日撩撩千岁,吃吃喝喝,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赶走了一个裴子涵,并不代表她就彻底清净了。
她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嫡公主,身份尊贵,容貌倾城(自认为),之前是因为她一颗心死死拴在裴子涵身上,才让其他有心人望而却步。如今她“恢复单身”,又似乎与权势滔天的九千岁关系暧昧(外人看来),这吸引力非但没减,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和让人想要征服的欲望。
于是,各种各样的“桃花”,开始前赴后继地冒了出来。
先是几位郡王、国公家的世子,开始变着法儿地在各种宫宴、游园会上往苏婉灵身边凑。不是吟些酸溜溜的情诗,就是卖弄些并不高明的才学,或者炫耀一下新得的宝马宝剑,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公主殿下,您看这株魏紫开得可好?微臣觉得,唯有此等国色,方能略衬公主一二。”
“灵儿妹妹(谁是你妹妹!),近日我得了一幅前朝古画,意境悠远,不知可否请妹妹一同品鉴?”
“婉灵公主,听闻您喜欢骑马?西郊新开了马场,不知是否有幸邀公主同游?”
苏婉灵被这些苍蝇嗡嗡得烦不胜烦,每次都得端着假笑应付,脸都快笑僵了。心里疯狂吐槽:一个个的,不是附庸风雅就是纨绔子弟,连裴子涵那点表面功夫都不如!也好意思来泡本公主?
比起这些愣头青,更让她头疼的是那些来自藩王或重臣的、更为含蓄也更具分量的试探。
比如,太后的侄孙,那位镇守南境的靖南王世子,回京述职。在一次家宴上,太后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皇帝说:“皇上你看,哀家这侄孙,年纪轻轻便已军功赫赫,一表人才,与婉灵年纪也相仿,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呐!”
靖南王世子立刻起身,抱拳行礼,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婉灵,眼神带着势在必得的锐利:“微臣不敢高攀公主,但若蒙公主不弃,必当竭尽所能,护公主一世周全。”
苏婉灵当时正在啃一只鸡腿,闻言差点噎住。大哥,我们很熟吗?你就一世周全了?
皇帝倒是乐呵呵的,打着太极:“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相处看看,朕不干涉,不干涉,哈哈。”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又比如,内阁首辅的夫人,借着进宫给皇后请安的机会,话里话外都在夸赞自己的小儿子如何聪慧过人、洁身自好(虽然苏婉灵听说那是个流连花丛的主),暗示两家若能联姻,于朝堂于后宫都是美事一桩。
甚至连远在北疆的异姓王,都派人送来了厚礼,其中不乏一些明显是送给年轻女子的珍贵皮毛和首饰,其用意不言而喻。
苏婉灵顿时觉得自己成了块被群狼环伺的香饽饽,虽然这些“狼”表面上都披着礼貌绅士的皮。
她对此烦不胜烦,却又不能像对待裴子涵那样直接撕破脸,毕竟牵扯到各方势力和她父皇的朝堂平衡。
于是,她只能一边敷衍应付,一边更加坚定了要抱紧萧绝这根最粗大腿的决心!
只有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名花有主”(虽然这个“主”有点特别),而且这个“主”谁也惹不起,这些苍蝇蚊子才能彻底消停!
所以,她往督主府跑得更勤快了,送温暖送得更加明目张胆,恨不得在脑门上刻上“九千岁罩的,闲人勿近”几个大字。
这日,她又提着新做的糕点溜达到督主府门口,却正好撞见靖南王世子从里面出来,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两人打了个照面,靖南王世子看到苏婉灵,眼神复杂了一瞬,但还是礼貌地颔首示意:“婉灵公主。”
苏婉灵也敷衍地点点头:“世子爷。”心里却嘀咕:他怎么从萧绝这儿出来?难道也是为了……探口风?
进了书房,果然见萧绝面色比平日更冷几分,周身气压低沉。
苏婉灵把食盒放下,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千岁爷,您不高兴呀?刚才那个靖南王世子惹您了?”
萧绝抬眸看她,眼神深邃,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淡淡问道:“公主觉得,靖南王世子如何?”
苏婉灵想也没想,立刻撇嘴嫌弃道:“不如何!仗着军功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了!而且一看就很大男子主义,肯定不懂疼人!比不上千岁爷您一根手指头!”
她这马屁拍得毫不掩饰,顺便表忠心。
萧绝似乎被她的直白噎了一下,眼底的冰霜却悄然融化了一丝。他看着她那副急于划清界限的小模样,语气莫名:“哦?公主倒是眼光……独特。”
苏婉灵嘿嘿一笑,凑得更近:“那当然!灵儿眼光最好了!所以千岁爷您放心,那些阿猫阿狗灵儿都看不上!灵儿就……就赖定您了!”
萧绝:“……”
他看着眼前这张笑得没心没肺、却又语出惊人的小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赖定他了?
她可知这话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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