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看着眼前的千纸鹤,皱了皱眉:“小五?”
纸鹤站在证物袋上,发出了“唧唧”的叫声。
一拱一拱的拱开了证物袋的缝隙钻了进去,然后猛的仰面倒下,就像是暴毙了一般。
在场的三人,都被它的表现给惊呆了。
夏夕有些无语:“你闻出来了?”
听到夏夕声音的纸鹤瞬间从那把柴刀上又爬了起来。
然后钻出来,扑棱了两下翅膀,继续晃晃悠悠的朝外飞去。
夏夕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突然心内一喜。
朝七阿公道:“阿公,它知道了!”
然后迅速的追了出去。
七阿公见夏夕跑了,不放心她一个人,也追了出去。
“丫头,你慢点,等等阿公。”
刘所长抗议:“你们当我这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七阿公不耐烦的朝刘所长道:“好了啦,口供都做完了,报告你知道怎么写吧?”
“我们先走了!”
夏夕一路跟着小五出了警局,来到了海风凛冽的码头边。
千纸鹤小五望着对面的海岛唧唧叫。
夏夕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似乎正是白天他们去的,那个刘阿香独居的孤岛。
小鲤游动着硕大无比的身躯,悬浮在夏夕的头顶。
“主人,您想过去吗?小鲤可以驮着你走!”
说着,身躯一低,将夏夕拱到了背上,几个呼吸的瞬间,便游出去上百米。
七阿公和韩湘君等人随后赶到,茫茫夜色之中,不见夏夕的身影,顿时心内一紧。
“不会又自己跑了吧?这丫头跑的也太快了!”
夏雄他们几个姗姗来迟,闻言很认真的道:“我妹妹身上有锦鲤大神庇佑,是天人下凡,厉害一点不是很正常嘛。”
然后望向商衍:“大哥,妹妹跑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商衍四下搜寻了一下,发现一个摩托艇,朝几人道:“你们几个在这等着,我去找她!”
说着,骂骂咧咧的上了摩托艇。
“老陆这媳妇儿也太能折腾了,比夏岚还能整活儿。”
一边骑摩托艇,一边还给陆训庭打电话了。
陆训庭那边刚忙完工作回到家,刚洗完澡打开手机,想看看夏夕有没有给他发消息,就看到商衍的语音弹出来。
眼见不是自己媳妇儿,陆训庭没有什么好气。
“商衍?干嘛?”
商衍那边水声哗哗的,还不忘吐槽告状。
“我说老陆,你这媳妇儿可真能作啊!”
“一天功夫跑出去几趟了,得亏哥们儿当初练过,要不然,根本就追不上。”
陆训庭闻言眸色沉了下来:“你们在干什么?”
商衍道:“我也不清楚啊,她跟着一只千纸鹤跑了,说是要去找什么尸体,为死者沉冤昭雪。”
“哦对了,她爸爸我们已经找到了,中毒了需要转院。”
“反正,你快管管她啊!”
陆训庭心说,我难道能空间瞬移,飞过去不成?
但人家都打电话告状到家里来了,自家倒霉媳妇儿,总不能不管吧?
他媳妇儿,他不管谁管?还得是他!
于是连夜安排了直升机,往夏夕他们所在的群岛来了。
这会儿,夏夕还不知道,陆训庭也跟着来了。
和千纸鹤小五一起坐在小鲤的背上,被带着迅速前进,很快就落在了白天那座孤岛上。
一落地,千纸鹤就唧唧叫着飞了起来。
夏夕为了防止它跑丢,在它身上拴了根红线。
只见那发光的红线和千纸鹤在暗夜之中穿行,越过重重障碍,落在了一块空地上。
这块空地,看起来平平无奇。
简单的沙土地,隔着很远的地方,长着一颗椰子树。
千纸鹤落在沙地上,唧唧叫着蹦跶。
夏夕弯腰将,让千纸鹤蹦跶到自己手指上,身后的小鲤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的沙地。
“主人,它好像说它找到了,在求夸夸。”
夏夕在千纸鹤的脑袋上戳了一下,千纸鹤瞬间对着夏夕的手指头蹭了起来。
夏夕夸奖道:“小五真厉害。”
此时,被关在纳戒空间里的法螺也跟着喊了起来。
“怨气!是怨气!”
“给我吃给我吃给我吃!”
“主人,螺螺好饿啊,给螺吃吧!”
法螺的声音和小鲤软萌的小奶音不同,是那种低沉魅惑的青年男子的声音。
在这月黑风高,天地寂静的地方,显得越发的诡异和邪恶。
夏夕伸手把法螺取出来,法螺周身散发着浓重的黑气,螺身镶嵌的各色宝石都在发光。
“主人,您终于愿意放螺出来了,嘤嘤嘤!”
“人家一个人好孤单,好寂寞,好冷!”
夏夕抬手在螺壳上敲了一下。
“聒噪!”
“你是说这块地下面有怨气?”
“难道被刘阿香杀死尸骨就在这下面?”
法螺哭唧唧。
“主人,你偏心!”
“你打人家!”
“在你心里我还不如那条鱼和那只小鹿!”
夏夕有些愣住:“小鹿?”
法螺吐槽道:“那只纸鹤,里面是只小鹿,肉身毁了没本体的。”
夏夕扯了扯嘴角:“竟然是只小鹿?那么皮实,我还以为是只小狗呢。”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法螺说,这块地下面有怨气。
于是,她对法螺道:“你说我偏心你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
“你看小鲤,又乖巧又懂事,又贴心,还能干。”
“还有小五,不吵不闹最乖了,还能帮我找人,找东西。”
“你呢?天天吵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
“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
“我怎么觉得是你在使唤我呢?”
法螺听到这话,立刻嚷嚷起来。
“主人,您误会了。”
“螺怎么敢呢?”
“您永远是天上地下最厉害的主人呀!”
“您让螺干什么,螺就干什么,绝对不敢违背您的旨意。”
夏夕不置可否的笑笑:“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开始挖吧。”
法螺一愣,脑袋顶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夏夕指了指它面前的沙地:“挖呀!”
“把你说的怨气挖出来,我再确定要不要给你吃。”
法螺先是一阵哀嚎:“主人,你欺负人,我只是一颗螺啊!”
但为了能吃上一口怨气,还是尽心尽力的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