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两人结婚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相对独处的时间。
夏夕说饿了,陆训庭就挽起袖子去厨房给她煎牛排。
夏夕坐在餐桌前,看着陆训庭在厨房里
“晚餐吃牛排……难道他想请我吃烛光晚餐?”
“然后我们喝红酒,然后就很上头,然后就在床上滚来滚去……”
想到那个画面,夏夕忍不住捧住了脸,傻兮兮的笑起来。
轩辕的声音从夏夕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傻女人,你笑什么?”
“一顿牛排把你打发了,真是廉价!”
夏夕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经给小鲤下了指令:“出手吧!鱼宝宝!”
“人间的和平,由你来守护!”
只见小鲤的身形突然斗长数倍,长得像一层小楼,然后径直朝着轩辕撞了过去。
“敢骂我主人,创死你!”
轩辕在纳戒空间里上蹿下跳。
看见尘封的神器,想拿起来用,却被上面的灵魂印记弹开。
不仅如此,那些法器还发激发了护住机制,追着轩辕砍了起来。
夏夕看的哈哈大笑。
“那些法器本座现在虽然没有法力启动,但旁人想用,也是痴心妄想!”
“啊对对,砍他!”
“放火!烧他屁股!”
“劈死丫的!”
轩辕是个超级能屈能伸的人,眼看着夏夕的法器们都太凶残了,立刻就怂了。
重新恢复了螺形,哭唧唧。
“主人,螺错了,螺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放了螺吧。”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都变成螺形了,还是要被打。
大鲤鱼头顶上的千纸鹤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一只通体雪白的九色鹿,一低头,对着螺壳啃了起来。
轩辕气的骂娘。
“小五!!!”
“鲤鱼精欺负我就算了,你一头死鹿也敢欺负我???”
小鲤有些懵圈的指了指自己:“鲤鱼精?我吗?”
然后愤怒的一叉腰,朝小五道:“小五你让开!让本锦鲤大神创死他!!!”
小五没有让开,而是甩起螺壳,往空中一抛,然后用脑袋一顶。
螺壳瞬间飞出去好远。
小鲤嗖的一下飞过去,一个鲤鱼摆尾,把螺壳又甩了回来。
于是,夏夕就听见轩辕的声音,忽高忽低,忽远忽近。
透着点辛酸和无力。
“你们好毒……毒毒毒毒……”
夏夕轻哼一声:“谁让你骂本座的?”
然后由着小鲤和小五把轩辕的螺壳当球踢,顺手打开了酒柜上的一瓶红酒。
陆训庭在厨房听见“啵”的一声,探了探脑袋,就看见夏夕把薛素问的一瓶珍藏佳酿给开了,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夕夕,你干嘛?”
夏夕:“老公,我们今天不是吃牛排吗?吃牛排当然要配红酒啊,哦!还得点蜡烛!”
然后起身,去找蜡烛去了。
陆训庭看着薛素问那瓶全球珍藏限量版的红酒,有些哭笑不得。
丈母娘平时很宝贝这些红酒的,专门打造的恒温酒柜,每瓶酒都有专门的编号。
这丫头怎么这么眼尖,挑最好的拿?
陆训庭趁着夏夕去拿蜡烛的功夫,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自己在海外的助理。
“尽快给我搞一瓶一模一样的过来,今晚就空运过来,急用。”
那头的助理立刻哀嚎了起来。
“老板!这酒现在全世界存世量不到十瓶!有价无市的好吗?我急急忙忙上哪儿去给你弄?”
陆训庭丝毫不搭理他的哀嚎。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我身为老板,请你回来,难道的当摆设的吗?”
然后在助理的一阵磨牙声中挂断了电话。
很快,夏夕就拿着两根蜡烛还有一对酒杯过来了。
“老公,我们一起喝酒吧!”
陆训庭想说,其实这酒要提前醒几个小时口味更好。
但看夏夕,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只能笑着陪她一起闹腾。
“好,不过你只能喝一点点。”
夏夕竖起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我酒量好的很!”
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嘟了一口,吧嗒了一下嘴道:“是挺香的哈?”
她平时都跟夏雄他们喝啤酒,穿越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喝红酒。
「有股果香,还有木香……」
陆训庭端过她的餐盘,仔细的给她把牛排切成一块一块。
“你少喝点,你年纪还小。”
夏夕抗议道:“不小了!活了三辈子,一千多岁了!”
陆训庭切牛排的刀子停顿了下来,有些诧异的望向夏夕。
“你说什么?”
就见夏夕的脸不知道怎么的红了起来,脸上形成两坨大大的红晕,笑嘻嘻的道:“我说,我已经活了三辈子了!”
“第一辈子没有你……”
“第二辈子是你,第三辈子也是你……”
“玄溟!你个王八蛋!”
“为什么悔婚!为什么堕入魔道!为什么害我被人笑了一千多年!”
夏夕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陆训庭的动作猛的停了下来。
他震惊的望向夏夕,那不是他梦里的场景吗?
夏夕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夏夕的脸,是跟梦里那个白衣少女一模一样。
难道说,那其实不是梦,而是他们的前世?
这么说来,他就是夏夕口中的玄溟?
所以说……什么一见钟情,都是假的,夏夕早在前世就认识他。
千方百计的嫁给他,也是早有预谋的了?
思及此,陆训庭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虽然夏夕说,那是他们前世的事情,但他根本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他是陆训庭,是她的丈夫,而不是什么叫玄溟的人。
他下意识抓紧了夏夕的手,问她:“夕夕,我是谁。”
夏夕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陆训庭,只觉得他变成了好多个。
“你是老公啊……一个老公,两个老公,三个老公……”
陆训庭有些想笑,继续问道:“你老公叫什么?”
夏夕的音量低了下去,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玄溟……”
陆训庭的呼吸一窒,顿时觉得肺里被插进好多玻璃碴子,连呼吸都是痛的。
原来,她喜欢的人不是他,而是一直在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是吗?
一想到她的撒娇卖萌,殷勤讨好,还有扑倒亲亲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陆训庭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正打算质问夏夕,就看到她迷瞪着眼睛,用叉子叉了块牛排,正在往鼻子里送:“啊……”
陆训庭惊的叫起来:“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