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想耽搁时间,夏夕让夏雄和沈遇他们一起坐陆训庭的直升飞机送夏启正去医院解毒。
而自己则和祈煜还有商衍他们留下来,跟进后续案件的进展。
案件已经通报上级部门了,但因为这里是海岛,人员调遣也需要时间,所以刘所长还是希望能在市里的人到来之前,问出刘阿香杀死祈煜爸爸的真相。
审讯室里,阿香姨正目光呆滞的坐着,双手环抱自己,一副十分紧张的模样。
夏夕从陆训庭那吸够了灵气,带着自己的小锦鲤,生龙活虎的去了。
为了不影响刘阿香的情绪,夏夕是一个人进去的,而其他人则在单面镜后面观察情况。
夏夕拉开椅子坐到阿香姨的对面,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刘阿香啊?”
阿香姨闻言抬头看了夏夕一眼,眸光微微闪动:“是你?阿明呢?”
她口中的阿明,应该是夏夕和夏雄的爸爸夏启正。
夏夕道:“送去医院抢救了,拜你所赐,你给他喝的那些毒药,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解。”
阿香姨的脑袋耷拉下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他走而已。”
“我不要他离开我,我不让他去找别的女人!”
夏夕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突然给他下了一剂猛药:“所以你就杀了他?”
阿香姨立刻激动了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
“阿明活的好好的,我没有杀他!”
夏夕看她还在抵赖,脸色沉了下来。
“是,你是没杀你的丈夫阿明,因为你杀错了人。”
“你杀的,是祈煜的父亲,是不是?”
听到夏夕的话,刘阿香猛的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夏夕:“你……你知道了?”
夏夕拿出一叠照片甩在刘阿香的面前:“不知道的话,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做过些什么,锦鲤大神早就告诉我了。”
小鲤旁边搭腔。
“对!小鲤全都知道!”
“就是你杀了祈煜哥哥的爸爸,你坏坏!”
七阿公也在单向镜后面,听到夏夕这话,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我们这里吼,都是拜观音菩萨的啦,你说锦鲤大神她不怕啦!”
夏夕暗暗勾了勾唇角,心说是吗?
然后朝小鲤道:“鲤鱼宝宝,吓唬吓唬她!”
小鲤闻言,瞬间显出原形,化身成一条巨大的鲤鱼虚影,猛的朝阿香姨脸上扑了过去。
“呜哇!”
阿香姨亲眼见到小鲤的虚影,顿时吓坏了。
“锦鲤大神饶命,锦鲤大神饶命,我说!我全说!”
然后真的开始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
刘所长见状,干忙让旁边的警员记录下来。
“快,把她说的记下来。”
阿香姨缓缓的道:“当年我老公阿明跟城里的洗头妹好上了,不顾我和他父母的反对,要和那个洗头妹私奔,丢下我们全家不管。”
“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回头。”
“我一激动,就拿石头砸了他的脑袋。”
“我以为他死了,非常的害怕,我怕他爸妈知道,我怕村长知道。”
“我挖了一个坑,打算埋了他,可是等我挖好坑之后,我发现他不见了!”
夏夕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不见了?”
“是的!”
刘阿香激动的道:“不见了!”
“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越找不到,我就越害怕,越害怕我越找不到……”
夏夕暗里给镜子后面的刘所长使了个眼色。
刘所长立刻道:“上报给市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刘阿香老公的下落。”
夏夕继续朝刘阿香道“那祈煜的爸爸呢?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杀他。”
提起祈煜的爸爸,刘阿香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那是个意外。”
“祈大哥是个好人,他看我不见了老公,一个人照顾公婆很辛苦,常常帮助我。”
“可是那天……我犯病了,把他当成了我的老公阿明,用柴刀把他砍死了。”
“我当时……我脑子不清楚,我一直砍一直砍……”
“小姑娘,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啊!”
她看起来失魂落魄,非常可怜,但夏夕却并不同情她,反倒是质问她:“就算你当时犯病了,脑子不清楚,事后呢?”
“你事后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自首认罪?”
“祈煜的爸爸好心帮助了你,却被你残忍杀害,躺在沙坑底下变成了白骨。”
“祈煜失去了爸爸,祈妈妈失去了丈夫,祈奶奶失去了儿子。”
“这十几年里,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向他们坦白,告诉他们真相,让祈煜的爸爸入土为安,你为什么不说?”
夏夕的质问,让刘阿香陷入了沉思,她有些怯怯的看着夏夕,眼中满是泪水。
“我……我不知道……”
“我是鬼迷心窍了,才把祈大哥埋起来的。”
“我有病,他们说,精神病杀人不用坐牢的是吗?”
夏夕听到这话,不屑的挑了挑眉:“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有预谋的装病是吗?”
“不过很可惜哦,精神病虽然不用坐牢,但也要进精神病院,那里面关着的,可能有很多都是你这样的人哦……”
阿香姨听到这话,有些激动起来。
“我不去精神病院!我不要去精神病院!”
“是你!都是你!”
“你抢走了我的阿明,是你害我的!”
“你们为什么要把祈大哥尸骨挖出来?我明明有做法镇住他的!”
阿香姨此言一出,外头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动。
那是祈煜在砸墙。
夏夕没搭理外头的动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本,她是来帮忙的,问出事情的真相,就该停手了。
但她实在看不惯这个刘阿香又当又立,装疯卖傻,一副全世界她最无辜的模样。
忍不住那话刺她。
“难怪那个土坑里怨气这么重,原来是你!”
“是真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可怜,心思竟然这么歹毒。”
“明知道自己杀错了人,还用那种恶毒的术法镇压他。”
“你实在是太可怕了,难怪你老公要跟别人跑。”
“我要是他,我也不要你!”
她话音刚落,方才还哭哭啼啼的刘阿香,猛的朝她扑了过来。
“你胡说你胡说!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