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发现自家老板最近不太对劲。
具体从哪一天开始的，他说不上来，但征兆是渐进的。
先是厉淮川来办公室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些，嘴角扬着点稀奇的笑意。
周言当时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抬头看见那张脸，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
一大早的，又是把哪家对手收拾爽了，笑成这样？
当然他没敢问出口，按照惯例把当天的日程表递过去。
厉淮川接过来扫了一眼：“放着吧，辛苦了。”
辛......苦了？
周言退出办公室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心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顶层都在私下议论，都觉得厉总近几天的行为模式十分反常。
一个部门经理从厉淮川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脚步发虚。
周言在走廊里碰见他，以为是被批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那位经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周助，厉总今天对我笑了，还让我注意休息.......你说，我是不是死期到了？”
“......”
这问题周言没答上来。
他自己也没搞明白，自家这位厉总到底怎么了？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今天。
下午五点，周言正抱着文件准备问明天早会的安排，话还没出口，厉淮川已经站起来拿外套了。
“厉总，今天这么早？”周言问了一句。
“嗯，我太太要放学了，得早点回去。”
他太太？
放学？
结合前几天林生的一声“嫂子”，周言那一瞬间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啪地一下全接上了——他太太就是来办公室的那位宋小姐，沈家的那位真千金。
平时很少在圈里露面，非常低调，据说还在上大学。
原来当初厉总盯上的是她？
而且还这么快就成了“太太”？
他想起自己当初还以为厉总看上的那位是沈明珠，想起自己当时那个“果然谁也逃不过美色”的结论。
结论倒是没错，只是对象搞错了。
这判断力，实在有待加强。
*
厉淮川回到云麓半山的时候，没见那道白皙的身影迎出来。
佣人低头接他手里的外套，他顺势问了一句：“太太呢？”
“太太一回来就上楼了，一直没下来过。”
厉淮川皱了皱眉，长腿一迈往楼上走。
推门进主卧，他一眼看见在大床上趴着的宋青黛。
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目光涣散地盯着某个方向，明显在走神。
真丝睡裙顺着她的薄背柔顺地铺开，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延伸下去的弧度。
她似乎没察觉到他进来。
厉淮川反手带上门，轻声走近，倾身压了上去。
宋青黛这才回过神来，吓了一跳，偏过头来看他。
“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之前给你发了信息。”
“哦，”宋青黛眨眨眼，“没看手机。”
厉淮川低头，鼻尖蹭了一下她后颈。
那股刚洗完澡的沐浴露气味还没散尽，混着她自己体温烘出来的一点暖香。
宋青黛瞬间起了鸡皮疙瘩，缩了缩脖子：“痒......”
厉淮川没理会她的抗议，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覆上了她的唇。
他进门前原本只想看看她怎么了。
他猜到她会因为沈家的事心情不好，想回来陪她说说话。
可一看见她软绵绵地趴在那儿，他就想亲，想闻，想做。
他一边亲一边在心里想，怪不得她要催他去上班。
他要是不上班在家待着，她那消肿的药怕是都来不及起效。
宋青黛一如既往地没推开他。
她的耳朵里只剩下彼此口腔里舌尖搅动的水声，潮湿又黏腻。
好吃的东西会想吃第二口。
好亲的嘴也是。
道理一样。
厉淮川的手摸到她睡裙的系带上，指尖勾了一下，又硬生生停住。
他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把手从她腰间收了回来。
她被他松开，两个人都在喘。
厉淮川翻身侧躺到她旁边，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心情不好么？”他问。
宋青黛垂了垂眼睫，又抬起来：“有点。”
“我想知道，可以不可以告诉我？”他又问。
宋青黛也侧躺过来，面对着他：“那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