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黛脑袋轰然一响。
她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脸颊从耳根一路烧到额头，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捧着手机，咬牙切齿地打了三个字发过去：[快还我！]
对面秒回：[想起来了？看来没睡。那退婚进度呢？]
宋青黛盯着那行字，气得想把手机扔出去，但又舍不得。
她咬着唇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复：[在办了。]
厉淮川：[在办了是办了还是没办？]
宋青黛：[......在计划了。]
信息刚发出去，厉淮川的视频请求直接弹了出来。
宋青黛盯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头像，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一来这是宿舍，舍友们都在；
二来......
她昨晚跟他发生了关系，现在光是看到他的名字，脑子里就会自动回放那些画面，实在太尴尬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还是他的消息：[不接我就发朋友圈寻内裤失主了。]
然后又弹出一张截图，是朋友圈准备发送的界面。
文字栏里写着：“拾到一条失物，粉色，蕾丝，手感极好。某宋姓失主速联，过时不候。”
配图正是那条浅粉色的蕾丝内裤，被两根手指捏着边角，悬在半空中，拍得清清楚楚。
宋青黛迅速爬下床，趿着拖鞋走出宿舍，在走廊找到一个光线不错的角落，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来，厉淮川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一层深浅交错的阴影。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很自然地哼了一声。
那声哼很低，带着鼻腔里的一点余音。
宋青黛的耳根又红了。
她认得这个声音。
昨晚俩人缠到后面，他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只剩这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哼，低沉又带着某种节律，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膜上。
她当时就是被这种声音一点一点剥掉了最后那点羞耻，跟着他一起往下沉。
厉淮川见她埋着头，屏幕里只能看到她的刘海和一小截鼻梁，便开口说了一句：“抬头。”
宋青黛乖乖地抬起了头。
厉淮川看着画面里那张泛红的脸，嘴角弯了一下：“乖。”
“今天回沈家都做了什么？”
宋青黛把白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厉淮川听完，眉梢一挑：“没了？”
“没了。”
“你跟宋清珩的事，打算什么时候说？”
宋青黛沉默了一下。
她在想，在彻底摊牌之前，得先见一面楠楠。
毕竟，如果自己彻底斩断了和宋清珩的关系，那条时间线就彻底变了。
那她就再也见不到楠楠了。
厉淮川见她沉默，眯了眯眼：“别是舍不得了。”
宋青黛回过神：“没有......”
“你最好没有。”厉淮川轻哼了一声。
要是有。
他一定会弄死宋清珩。
再把不听话的她关起来，每天*哭她。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
说是聊，其实都是厉淮川在问，宋青黛在答。
他问她下午有没有吃饭，吃了什么，宿舍冷不冷，硬床板睡得舒服么。
问得细碎又随意，像家中长辈随口唠的家常。
宋青黛一一答了，声音越来越轻，尾音拖得越来越长。
说着说着，她没忍住，张嘴打了个哈欠。
厉淮川在屏幕那头看到了，问她：“困了？”
“嗯。”她点了点头。
“亲一下，我就挂。”
宋青黛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要。”
厉淮川也不急，慢悠悠地给了她两个选项：“行。那你选——要么隔着屏幕亲一下，我现在就挂；要么我现在过去，半小时后当面亲。二选一。”
宋青黛的困意被这句话吓醒了三分。
她觉得这人简直是在耍无赖。
半小时，从云麓半山到她学校，这个点路况畅通，他说半小时就真的是半小时。
她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小声说：“......第一个。”
厉淮川把手机拿近了一点，没说话，只是把脸往屏幕中间凑了凑。
宋青黛看着那张突然放大的俊脸，犹豫了两秒，然后飞快地凑上去，对着屏幕小小声“mua”了一下。
亲完她立刻退回去，脸已经红透了。
“可以挂了吗？”
厉淮川满意点头：“可以。”
宋青黛没等他再说别的，指头一按，视频通话结束了。
屏幕暗下去，聊天界面弹出来。
厉淮川目光落在她的备注名上。
Bunny。
他今天改的。
觉得这称呼很衬她。
又乖又软，急了还会咬人。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搁在膝盖上，闭上眼，向后靠进沙发里。
然后那些画面就不请自来了。
她整个人陷在深色的床单里，皮肤白里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那双美眸含着水光，睫毛上挂着将落不落的泪，像雨打过的梨花。
她那腰侧的曲线，窄窄地收进去，又柔柔地弯出来。
手掌覆上去，刚好嵌进，专门定制般的合适。
另两处莹润更不必说。
他小时候玩过新剥的荔枝肉，壳一褪，稍稍一碰就颤巍巍地晃。
像两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慌不择路地在他掌心跳跃。
一口咬下去，清甜又滚烫。
好可爱。
好可爱。
怎么真有人跟兔子成精了似的。
回味到这里，厉淮川低头瞥了一眼某处，轻嗤了一声。
给你开个荤就没出息成这样？
急什么。
以后天天有得吃。
他伸手捞起手机，点开她的聊天框，又看了一眼那个备注名，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按下发送。
宋青黛刚把手机放在枕边躺下去，屏幕又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晚安，小bunny。]
宋青黛抿着唇回了一句：[晚安。]
然后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握住枕头底下那个神婆给的红布袋，闭上了眼睛。
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楠楠的名字，然后沉入了黑暗。
楠楠，你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