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老公跟假千金跑了,我转身嫁大佬全文免费阅读 > 第119章 厉淮川回厉家老宅
  厉淮川接到厉鸿远的电话时,正在办公室签文件。
  电话那头语气硬邦邦的:“你回来一趟,我有事问你。”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嗤了一声。
  赵眉又在背后递话了。
  四十分钟后,司机将车停在了厉家老宅车库。
  厉淮川一进住宅大门,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往靠背上一仰,翘起二郎腿,等着他老子开口。
  厉鸿远坐在对面,酝酿了片刻,选择了直接问:“你是不是结婚了?”
  “赵姨娘能不能干点正事?”厉淮川不屑地扯了扯唇,“整天盯着我,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你先别扯其他人!”厉鸿远压着脾气,“我就问你,和谁结的婚?”
  厉淮川手托着腮,故意拖了几秒才回答:“赵姨娘没查到这点?”
  厉鸿远被他这副态度激得火气直往上窜,忍了又忍:“我还不知道你?你只想让人知道你想让别人知道的!”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别人查烂了也查不到!”
  厉淮川点点头:“那我没让她知道,那就是不想让你们知道。问个屁。”
  厉鸿远再次深吸一口气。
  他早就知道跟这个儿子对话没有不生气的,幸好提前吃了降压药,不然就这一句话血压就能飙上去。
  他缓了缓,换了个话题:“婚前协议签了没有?”
  “签了。”
  厉鸿远那口气终于顺了一点。
  也是,他这个儿子精得跟鬼一样,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把心放回肚子里,厉淮川又轻飘飘丢过来一句:“婚前协议写着,我要是出轨,我净身出户。”
  厉鸿远刚顺下去的那口气猛地顶了上来:“......什、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哎呀,爸,怎么耳聋了?”厉淮川贱笑道,“赵姨娘最近没给您磨指甲、掏耳屎呢?”
  “嫁进豪门,别把从前伺候人的老本事丢了。”
  赵眉躲在走廊转角偷听,不听还好,听了直接气得脸色发青。
  都过去多少年了,他怎么还揪着这事不放!
  她赵家虽然比不上厉家这种百年豪门,但在海城也算有头有脸的新贵,父亲是做实业起家的,母亲是舞蹈家,论出身她怎么也比那些娱乐圈的戏子强一百倍。
  可偏偏在厉家这种老牌顶级豪门面前,她那点家底根本不够看。
  为了嫁进来,她做了多少年的小伏低?
  厉鸿远脾气大,她哄着。
  厉老太太挑剔,她忍着。
  就连厉淮川这个小辈,她明面上也从来不敢得罪。
  有一次,她蹲在茶几前给厉鸿远剪指甲,剪完了又顺手给他掏耳朵,正好被厉淮川撞见。
  “赵姨娘业务挺全面啊,家政公司出来的?”他当时讽笑出声。
  从那以后,只要逮着机会,他就拿这事阴阳怪气地刺她。
  赵眉咬着牙,眼底涌动着压不住的恨意。
  这人嘴毒,心更毒。
  她要是不弄死他,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弄死。
  客厅里很快传来一声脆响,茶杯碎片溅了一地。
  老管家悄声走上前,熟门熟路弯腰收拾。
  大少爷一回家,老爷必摔杯子,已经是厉家的保留节目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说话?!”厉鸿远忍不住大声斥道,“为什么说的每句话都带刺!父子一场,非要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吗!”
  厉淮川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您也配说这话。您都恨不得我死在东南亚,我跟您有什么好容的?”
  “虎毒不食子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我当初只是想给你个教训!”
  “确实是个很好的教训。我吃下了。多谢。还有事么?”
  厉鸿远喘了几口气,想起来自己确实还有话没问完:“你的婚前协议,真有净身出户这条?”
  “我说签了就是签了,没那闲工夫糊人。”
  厉鸿远的眉头拧成一团。
  “竟真的签?你怎么能在女人面前昏了头?”
  “你精明归精明,有些事你未必想得周全。”
  “女人心海底针,你现在觉得她好,万一哪天翻脸了,她设计你,你怎么办?净身出户?我们厉家的家业是靠好几代人拼回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不会。”厉淮川懒得跟他掰扯,起身想走。
  “给我坐好!老子话还没说完!”厉鸿远喝了一声,“你现在当然觉得她好,新鲜嘛。”
  厉淮川冷哼:“是啊,您当初也觉得我妈好。”
  “新鲜嘛。”
  “新鲜劲过了,您就开始找下一个了。”
  厉鸿远被他呛得脸色一沉。
  “我不是要跟您算旧账。”厉淮川继续说,“但您既然提到女人心海底针,那我就不妨直说,您这么多年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冲您的钱来的?您以为她们图的什么?图您年纪大?图您脾气差?”
  厉鸿远:“你这样跟老子说话,是要气死你老子才算罢休了?!”
  厉淮川摊手:“是您先提的。”
  “您担心我被人算计,那我就按您的逻辑说话。”
  “您这辈子唯一没算计您的女人,是我妈。”
  “可您怎么对她的?”
  “您现在来教我女人靠不靠谱,您配么?”
  “您就是出轨成本太低了,才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怎么都不知反省。”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厉鸿远坐在那里,面色僵冷,一言不发。
  其实厉淮川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
  这些年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换了一茬又一茬,有年轻漂亮的,有知情识趣的,有会漂亮话哄人的,新鲜的面孔永远不缺。
  可激情这种东西,跟谁都会有褪去的一天。
  这个腻了,换下一个;下一个腻了,再换。
  到头来折腾的是自己的身体,掏空的也是自己的精气神。
  赵眉能留在他身边这么久,被他扶正,说白了就是他玩累了,不想再折腾了。
  但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好守着安玫过日子呢?
  安玫走的那年,他正值壮年,觉得天底下女人多得是,没了这个便找下一个。
  可他近几年总是会想起安玫端汤递给他时的样子,想起她坐在窗边安静地翻书的样子。
  那时候他嫌她太安静,嫌她不够鲜活。
  如今回头想,才发现那样的安静里装着的全是包容。
  她从来没有算计过他,从来没有问他要过什么。
  她只是待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直到被他逼走。
  而她留下的这个儿子,这个在她走后像一头狼崽似的横冲直撞的儿子,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意外。
  他怪他吗?
  当然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