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头一紧,目光又落回奚梧身上。
因为方才的吻,此刻她脸色有些潮红,唇瓣也水润润的,泛着淡淡的光泽。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重来一次,他好像还没在她清醒的时候如此亲近她。这让他心跳加速的同时,又萌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在她清醒时,亲近她。
奚梧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想要推开他。
她的手刚抬起来——
凌渊就一把搂住她,手臂收紧,将她箍进怀里。在她张口说话之前,低头,堵上了她的嘴。
他的呼吸粗重,浑身滚烫。一直以来苦苦压抑的欲望,在此刻彻底抬头。
他吻着她,舌尖缠着她的舌尖,吮吸着她的唇瓣。手也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奚梧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唇上是他肆虐的唇舌。她的脑子从开始的抗拒,慢慢变得有些晕乎。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身体也在他如此撩拨下,渐渐软了下来。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上一世无数次的肌肤相亲,让她身体渐渐有了反应。唇齿间不自觉地溢出一声轻吟。
“嗯……”
那声音,像小猫叫。
可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声音一出,两人同时一僵。
奚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就……
凌渊在听到这声低吟后,眼中愈加炽热。
他搂着她的双臂更加用力,吻也愈发深入。他感受到了她的喜欢,于是更加卖力起来。
从嘴唇,到脖颈,再到耳后,最后到锁骨。极尽撩拨之势,一下一下,暧昧又缠绵。
奚梧被他这一顿吻,只觉得身体都要烧起来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
凌渊见她情动,伏在她耳边,哑声低语。
“阿梧,我帮你好不好?”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他的手从她腰间渐渐往下,慢慢靠近。在奚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触碰。
奚梧轻哼一声,将头埋进他脖颈里。脸贴着他的颈侧,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又快又有力。
凌渊一边动作温柔,一边轻声安抚。
“阿梧不怕,我轻轻的。”
说着,他另一只手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腰腹间。低声诱哄。
“阿梧也帮帮我,好不好。”
说完,不等她反应,就拉着她的手一路往下。
随后,他唇边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阿梧……”
重重帷幔间的床榻上,两人紧紧相贴。低吟与喘息交织。
等一切渐渐平息,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
凌渊餍足地抱住奚梧,下巴抵在她肩窝里,不住地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阿梧……”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他抱着她,舍不得松手。
奚梧还在微微喘息,胸口一起一伏。她的脑子也慢慢从情欲中清醒过来。
清醒后的第一反应——
一把将身旁的人推开。
那力道,大得出奇。凌渊还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抱着人打算温存温存,就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推开,整个人直接摔下了床榻。
他满眼委屈地抬头,就见奚梧裹着被子,瞪着他。
那眼神,又气又恼,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愤。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半夜爬她床,还……,这和采花贼有什么区别?以前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她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方才的事羞的。
这样的事对她冲击还是不小的,就算是上一世,他们也没有这样过,夫妻之礼都是规规矩矩的,没有什么奇怪的花样。
方才那样,对于她来说可算是头一遭,这让她对自己竟然沉浸其中而感到丢脸,又对他半夜爬床的行为感到气恼。
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凌渊愣在那里,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半夜偷摸过来被抓包的事实。
他有些心虚。
眼神开始四处乱飘,不敢看她,飘了一圈,又忍不住偷偷观察她的神色。
见她满脸怒容,脑中飞快地转动,想着对策。
然后,眼睛不经意的瞟到她手上,上面还残留着污迹。
他的目光定在那里,更心虚了。这是他刚才……他悄悄觑了觑她,见她还在瞪着自己,他飞快地拿过自己的衣服,快速抓住她的手,给她擦了擦。
那动作,快的像是在销毁什么罪证。
奚梧本来气得不轻,见他眼神四处乱飘,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见他一把抓住自己的手。
她一惊,刚要缩回来,就见他用衣服给自己擦手。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有什么。
脸顿时红得彻底。
她刚要发作,就见凌渊帮她擦完后,把衣服往身后一藏,面无表情道。
“是梦。什么都没发生。”
说完,快速伸手在她脖颈处一点。
奚梧只觉得眼皮一沉,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凌渊抱着昏睡过去的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唇瓣微微肿着,是被他方才吻的。
见她她衣衫散乱,身上也沾了些许污迹。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伸手将两人身上的寝衣脱了,抱起她,直接去了净室。
净室里水汽氤氲,热气扑面而来。池水还温着,烛台上的蜡烛燃了大半,火光在水面上摇曳。
凌渊抱着奚梧踏进池水里,他走到一处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仔细地为她清洗身体,清洗完毕,他就这么抱着她泡在水里。
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此刻的他有些忐忑。
害怕她明日醒来后,再也不理自己了。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她:“阿梧……”
他喃喃出声。可刚出声,又沉默下去。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她明日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会生气?会骂他?还是会……再也不理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抱着她起身。拿过一旁的干帕子,仔细为她擦干身体。又为她穿好寝衣。
他抱着她回到床榻边,仔细整理好床铺。将她轻轻放下,为她盖好被子。
又将所有自己留下的痕迹,通通消除。
然后,他在床沿坐下,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分明。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直到天际泛白,他才站起身,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清晨
奚梧刚睁开眼,屏儿和倩儿就走了过来。
“公主醒了?”
倩儿走到一旁去拿衣物,动作轻快。屏儿扶着她坐起身,一边拿过软枕给她靠着,一边问。
“公主今日回宫吗?”
奚梧半靠在床头。她没有回答屏儿的问话,有些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看。
什么痕迹都没有。
昨夜……那不是梦吧?
她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寝衣穿得好好的,干干净净,没有什么污迹。床铺也没有凌乱的痕迹。
可……昨夜的那些,又真实得不像做梦。
那触感,那温度,那些喘息和低语……都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的身体还记得,记得他的手指划过她肌肤的触感,记得他伏在她耳边低语时拂过的热气。
屏儿见她一直不说话,疑惑地问。
“公主怎么了?”
奚梧抬眸看向她们,有些迟疑地问。
“昨夜……你们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屏儿和倩儿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头。
“没有。奴婢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奚梧纳闷地抓了抓头发。
难道真的是做梦?上一世和凌渊在一起久了,如今日日相对,自己开始想男人了?才总是做春梦?
这个想法一出,奚梧只觉得满头黑线。
她也没这么饥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