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顿时就剩几个小辈和奚霜、叶悬在。
奚桐看了眼叶悬,唇角勾了勾,对着奚霜挑了挑眉。
“姑姑这男宠挑得不错,很识时务。”
奚霜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喜欢?给你玩两天?”
还不等奚桐反应,姜御就先坐不住了。他起身,对着奚霜拱手一礼。
“多谢姑姑美意,桐桐不喜欢风骚的。”
这话一出,在一旁喝茶的奚呈被茶呛得咳嗽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咳了几声才缓过来。
见众人都看过来,他将茶盏放回去,轻咳一声。
“呛着了,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奚霜轻哼一声,幽幽道。
“醋意太大,可是会被嫌弃的。”
说着,她转头看了叶悬一眼。
“走了。”
叶悬应了一声,颠颠地跟了上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头看了眼姜御,眼神暧昧。
“论风骚,你也不差啊。”
姜御脸色未变,依旧笑眯眯的,只是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奚呈在一边闷头笑。
奚扬有些状况外地摸头。
“这人哪里看出大姐夫风骚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姜御闻言,转头看向奚扬。
“八弟,时间不早了,回去洗洗睡吧。”
奚扬打了个哈欠,走过去趴到奚呈背上。
“太子皇兄,我不想回去了,你就收留我一晚呗。”
奚呈将他推到一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整日里没个正行。走吧,去我那住。”
奚扬顿时笑嘻嘻地道谢。
“谢谢太子皇兄。”
奚桐见状,对着奚呈道。
“把你姐夫也一起带你那去,我今晚住这边。阿梧这,我不放心。”
奚呈看了看奚梧的寝殿,点了点头。
“嗯,夜里若是还有什么事,皇姐让人去东宫知会一声。”
奚桐点头。
姜御也没多说什么,交代了奚桐几句,就跟着奚呈、奚扬一起去东宫了。
偏殿里,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摇曳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奚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轻轻叹了口气。
————
之后两日,凌渊昏睡期间,奚梧一步都没出过寝殿,一直守在床榻边。吃饭喝水都在这里,睡觉就睡在他旁边。倩儿和屏儿劝她歇会,让她们来守,她不听。奚桐来劝她,她也不听。最后,谁都不劝了,由着她去。
这天夜里,奚梧喊来随安,将凌渊抱去净室,打算给他洗个澡。他昏睡了两天,身上虽然都有擦拭,但还是好好洗一下。她希望他醒来后,身上干干净净的。
随安自然没二话,抱着凌渊去了净室,刚把凌渊在池边放好,打算撸起袖子给凌渊擦洗,奚梧就进来了。
“你出去吧,我来洗。”
随安有些迟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奚梧先扶着凌渊在池壁上靠好,然后转身,也褪了衣衫,赤脚走进浴池。
她在凌渊身边坐下,拿过一旁的帕巾,给他擦着身体,每一寸,都擦得仔仔细细。
将他擦洗干净后,她整个人窝进他怀里,伸手紧紧地抱住他。她的脸贴在他心口,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
守着他的这几日,她总是喜欢贴着他。仿佛这样,才能驱散之前他浑身冰凉所带来的恐惧。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与他说话。
“昭临,明日就是第三天了。你会醒过来吗?”
她轻轻在他怀里蹭了蹭。
“你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
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凌渊只觉得自己在一片黑暗里。那黑暗,没有尽头,没有边际。他像是一片落叶,在虚空中飘飘荡荡,没有方向,没有着落。
忽然意识不断地往上浮,往上浮。像是什么东西在拉着他,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推着他。
在他刚恢复意识,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是怀里的一团柔软。
熟悉的感觉,以及他熟悉的味道。
他慢慢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水汽氤氲。热气从水面上升起,模糊了视线。烛火在水汽中摇曳,映出一池波光。
他缓缓低头,就看到怀中有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乌黑的发丝散落在他胸口,湿漉漉的,贴着他的肌肤。那颗脑袋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儿。
然后,耳边就听到她自言自语般的话。
“你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
他心头微软,伸手轻轻抱住她。
“阿梧……”
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奚梧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察觉一双手臂环了上来。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轻唤。
她猛地抬头,就对上一双温柔看着她的眼睛。
奚梧愣愣地看着他,许久,她才缓缓伸手,摸上他的脸颊。她的手指,贴着他的脸,能感觉到他肌肤的温度,温热鲜活。
“你……你醒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与惊喜。
凌渊轻轻点头。
“嗯,让阿梧担心了。”
之前,他也以为自己要死了。说完了那些想对她说的话,听到了她的心意。他开心的同时,却又带着无尽的遗憾,他还没好好和她说说话,就已经没有时间了。
最后,只来得及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如今,看着她近在眼前,自己还活着。只觉得,无限圆满。
他不自觉地抱紧了她。可他身体实在虚弱,抱得再紧也没什么力气。最后,只得低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阿梧,我好想你。”
是的,他很想她。很想上一世的她。他一直以为,上一世的她已经死了,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原来,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真好。
奚梧对他忽然醒过来,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此刻他忽然贴过来,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然后,她伸手,捧着他的脸,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她仔细地看着他,从眉眼,到鼻梁,到嘴唇。每一处,都看得仔仔细细。
看了半晌,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你真的醒了?!”
凌渊被她捧着脸,此刻她站起身,他的脸也跟着她的动作仰起头。这一抬头,目光就这么直直地落在了她胸口。
要知道,此刻两人可是在洗澡。她赤着身子,身上未着寸缕。水珠顺着她的肌肤往下滚落,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如此美景,就这么大喇喇地呈现在眼前。
凌渊眼睛都看直了。
然后,鼻头一热,两管鼻血,就这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奚梧还没反应过来,见他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还流鼻血,顿时一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就要抬头喊人进来。
凌渊快速地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喊人的话拦截在嘴里。
奚梧睁着眼睛看他。
凌渊抹了把鼻血,低声安抚。
“我没事。”
奚梧还有些不放心。因着之前看到他吐的那些血,如今她对他的血还有些阴影。
“怎么会没事,都流……”
话说了一半,她忽然顿住。
只因她水下的腿,忽然碰到一个灼热的东西。
又见凌渊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她顿时反应过来。
她立马放开他,转过身,背对着他。
凌渊靠在池壁上没动。他这会儿实在乏力,想动也动不了。
最后,他只得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背。
“阿梧,我没想那样。就是……就是许久没见过,有些激动。你别生气。”
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说完,他有些不安地看着她的背影。
上一世,每次亲近之后她都不高兴。这让他一直以为,她不喜欢这样的事。
奚梧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转头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许久没见过”?这话说得好像还挺怀念似的。刚醒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