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深入交流,彼此都甚为满意。奚梧懒洋洋地趴在软枕上,像一只餍足的猫。
凌渊单手撑着头,躺在她身边。另一只手,还在她光洁的后背摩挲着。指尖从她的肩胛,缓缓滑到腰际,一下一下。
只是此刻,他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风流姿态。又恢复了平日里冷清的样子。
奚梧侧脸压在手臂上,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小声地嘀咕一句。
“酒醒的真快。”
凌渊闻言,眼底漫上笑意。
“阿梧还想看我醉着?”
说着他就要起身。
“那我再去喝点!”
奚梧一把将他拉回来。
“喝什么喝!晚上还要进宫呢。到时候你醉醺醺的,我软趴趴的,像什么样子!”
凌渊又重新躺回去,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那明日?”
说着他就开始规划起来。
“明日等我把孩子送去国子监,回来我们慢慢玩。我一直喝酒给你看,好不好?”
奚梧被他说的很是心动,但最后还是忍痛摇头。
“算了,改日吧。明日阿岚喊我去城外上香。”
凌渊一听是曲听岚,脸就拉了下来。
“她都成婚了,还整日缠着你。”
奚梧见他拉下来的脸色,笑得不行。
“她整日缠着我,她夫君不也总找你吗?算扯平咯。”
提到曲听岚的夫君,凌渊脸色更臭了。
“谁稀罕那个话篓子来找我。这么多年,下棋没一点长进,还是个臭棋篓子。”
这又是话篓子又是臭棋篓子的,除了秦敬也没别人了。
他们成婚后的第二年,秦敬就抱得美人归,与曲听岚定下婚事。如今他们也成婚有四年了,还生了一个女儿,比小望月姐弟俩还要大两个月。
真要说起来,奚梧当初急着要孩子,也有曲听岚先她一步有孕的原因。她和凌渊成婚比他们早,结果生孩子却比人家晚了一步。这才急得奚梧也想要孩子。
曲听岚嫁给了秦敬,凌渊也招赘在奚国。这一世,几人倒是难得凑到了一块。
曲听岚整日无所事事,隔三差五就过来找奚梧玩。而凌渊打从上一世就烦曲听岚,这一世同样与她不对付。两人仿佛天生的对头,相互看不顺眼。曲听岚每次过来,凌渊脸色都拉得跟什么似的。
更让他郁闷的还不止这个。秦敬对和凌渊探讨学识这方面,那是相当执着。哪怕凌渊已经和他多次表明“自己没兴趣”,秦敬依旧喜欢找凌渊唠嗑,顺带和他下棋。
几年下来,凌渊虽然嘴上说着秦敬烦人、是个臭棋篓子。但奚梧看得明白,他是打心里认可秦敬的。而秦敬,也是继苏泽之后,凌渊交下的第二个朋友。
相处久了,秦敬也摸透了凌渊的性子,相处起来没了一开始的拘谨。话也变得更多了。
用秦敬的话说就是:“王爷这般性子,就需要我这热情的性子才好相处。我若是也不说话,那岂不就冷场了。”
最后,两人的友谊就这么在秦敬抢劫般的热情中结下了。
此刻,听着凌渊的抱怨,奚梧笑得更欢了。
“可他每次找你下棋,你还不是应下了?”
凌渊见她拆台,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表示不满。
奚梧笑着伸手推开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不闹了,去洗漱吧。黏糊糊的怪难受的。”
凌渊闻言,抱着她起身往净室去。
净室里,水汽氤氲。
凌渊抱着她坐进浴池里,拿过帕巾仔细地为她擦洗着。
奚梧靠在他怀里,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到他脸上。哪怕日日看着,奚梧还是觉得他这张脸当真是越来越好看。
这让她不自觉地仰头,在他喉结处亲了一口。
凌渊为她擦洗的动作一顿,一垂眸就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不由失笑。
“看什么?还想再来?”
奚梧调整了一下姿势,与他面对面。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你若是轻些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话音刚落,凌渊放在她腰间的手便猛然收紧。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眸色幽深。
“这可是阿梧自己说的。”
奚梧一把将他推到池壁上,指尖轻佻地在他下巴处点了点。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比较保险。省得你一会儿不管不顾的。”
凌渊靠在池壁上,笑着点头。
“好,我不动。由你掌控。”
……
等两人从净室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日头西斜了。
两人稍作休息后,就动身往宫里去。
马车里,凌渊搂着奚梧,给她喂着点心。
“一会儿你是先去母后那,还是和我一起去国子监?”
奚梧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点心。声音有些含糊。
“一起去国子监吧。先去看看那小子今日有没有闯祸,我好有个准备。省得后面被父皇骂,我还不知道原由。”
凌渊端过一旁的茶杯,送到她嘴边。
“羲儿最近听话了不少,又有月儿看着他。说不得,今晚就只是简单的家宴。”
奚梧咽下茶水,轻哼一声。
“你儿子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
凌渊轻笑一声。
“我觉得羲儿挺好的。”
奚梧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那小子就是爬你头上了,你也觉得好是吧。”
凌渊笑了笑,没说话。奚梧见他这个态度,又翻了个白眼。想要这男人和自己同仇敌忾,那是不可能的了。两孩子在他那,就是两宝贝疙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慈母多败儿”呢。
说话间,马车已经在宫门处停下了。
凌渊牵着奚梧下了马车,两人相携往国子监的方向而去。
此刻已经申时末,两人到的时候,国子监刚下学。
两人站在门口处,不多时,就有三三两两的孩子从国子监出来。这些都是宗亲的孩子,更多的则是奚梧兄弟姐妹的孩子。
这些孩子出来见到他们两个,都恭敬行礼问候。
“见过姑姑,姑父。”
奚梧笑着点头应下,凌渊也微微颔首。
这些孩子相比于奚梧,他们对凌渊更熟悉。他们每日过来和下学都是府中下人接送,唯有小望月与小屿羲每日都是凌渊亲自接送的。时间一久,他们对凌渊这位姑父都熟悉了。
一众孩子打过招呼后,便各自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小小的人儿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走在后面的小屿羲一看到他们二人,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他直接迈开小短腿跑过来,一把抱住凌渊的腿。
“父王!!”
凌渊看着抱着自己腿、仰头对着他笑的儿子,唇角微扬。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羲儿今日有乖乖的吗?”
小屿羲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用力点头。
“嗯嗯,我今日可乖了!”
奚梧在一旁看着他乱转的眼珠子,就知道他今天绝对没干什么好事。
没好气的拆台:“你乖?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说话间,小望月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小姑娘粉雕玉琢的,但小脸上却没多少表情。与凌渊如出一辙的冷清模样。
奚梧见女儿过来,脸色瞬间柔和下来。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月儿今日学习累不累?”
她本意只想将儿子送过来,并不打算让女儿小小年纪就学习的。但奈何这孩子实在太懂事,性子也静。要说小屿羲过来学习是不情不愿,那小望月过来学习就是她自己喜欢了。
起初,她只是过来看着弟弟的。可学习了一天,她就自己喜欢这里的氛围,每日学习得格外认真。奚梧见她小小的一个人儿,总怕她学累了。
小望月看着母亲,轻轻摇了摇头。奶声奶气道。
“不累,很有意思。”
凌渊伸手过来,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就算喜欢也要注意休息。月儿还小,以后学习的机会有很多,不急于一时。”
小望月侧头看他,轻轻点头。
“嗯,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