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腾后,两人匆匆忙忙地往皇宫赶。
马车在宫道上疾驰,奚梧趴在凌渊怀里,还在微微喘息。脸也红扑扑的,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
他们到的时候,皇后殿里各皇子、皇子妃、公主及驸马已经全部到齐。殿内站满了人,珠翠环绕,华服璀璨。就差奚梧和凌渊。
两人快步上前,给奚皇和皇后见礼。
“见过父皇母后!”
两人虽未成婚,但凌渊早在奚皇定下他们的婚事时就厚脸皮地改了口。那一声“父皇母后”,叫得自然得很。
奚皇和皇后对于两人的迟到也没多说什么,挥手让他们免礼。只是皇后没好气地看了奚梧一眼。
奚梧讨好地笑了笑。
两人行完礼之后,转身走到一众皇子公主的队列里。
奚呈见他们站好,这才和温绾领着众人上前,齐齐跪下。
“儿臣率诸兄弟姐妹,恭祝父皇母后圣躬康泰,福寿绵长。”
“恭祝父皇母后圣躬康泰,福寿绵长!!!”
奚皇笑着点头,示意他们起身。并让侍从赐下新年礼。
皇后也转头让一旁的内侍赐下年礼。
众人再次行礼谢恩。
然后,众人又随着帝后二人,移步太庙。一路上,仪仗威严,旌旗招展。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躬身行礼。
等一套繁琐的祭拜流程下来,已经巳时了。
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出宫的路上,奚梧垮着个肩膀,走得有气无力。
凌渊走在她身边,扶着她。
“真的不要抱?”
奚梧摇头。
“这会儿人这么多,我还要脸呢。”
凌渊只得扶着她,无奈道。
“下次入宫之前,还是不折腾了。”
奚梧幽怨地看他一眼。
“光顾着美色,忘了还要去太庙祭祖的事了。”
本来早上那点强度,她还不至于这样。可今天是大年初一,还要去太庙祭祖。一套流程下来,让她本就有些疲累的身子,直接变成了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两人说话间,已经出了宫门。
奚梧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然后直接趴在软垫上不动了。
凌渊跟在她身后进来,坐到她身旁。伸手,将她捞到怀里抱着。
低声问。
“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奚梧闭着眼,在他怀里蹭了蹭。
“就是没什么力气,躺一会儿就好了。”
凌渊伸手,在她肩颈处轻轻揉捏着。
“先回去睡一会儿,下午再去驿馆吧。”
奚梧睁开眼,就要坐起身。
“那怎么行……”
凌渊伸手,将她按回去。
“无妨,我已经让随安去和母后说了。没关系的。”
奚梧见他都安排好了,也没再多坚持。
“好吧。你让随安怎么和姑姑说的?”
凌渊摸了摸她的小脸。
“就说我昨夜喝多了。反正昨夜皇兄也在,知道我喝了不少酒。这么说还算合理吧。”
奚梧靠在他怀里,重新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就在凌渊以为奚梧要睡着的时候,奚梧忽然轻声道。
“昭临,姑姑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凌渊对她忽然的问题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道。
“应该就这两天吧。”
毕竟,婚事已经定下了。他们也没必要再留下来。
奚梧睁开眼看他。
“姑姑回去的时候,我们也跟着回去一趟吧。”
凌渊挑眉。
“我们也跟着回去?”
奚梧点头。
“嗯。婚礼准备也要时间的,就算现在定下日子,婚事最快也要到下半年了。左右无事,我们回去看看舅舅吧。”
说着,她稍稍坐直了身子,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你解毒之后,父皇虽然写信给舅舅报平安了。但舅舅那么疼你,没亲眼见着你,他肯定还是不放心的。我们刚好有时间,就先回去看看他吧,让他也安心。”
说完,她顿了顿,又继续道。
“而且,苏泽不是快成婚了吗?还可以顺带参加他的婚礼。”
凌渊看着她,低头碰了碰她额头。
“阿梧为我想得如此周到。”
奚梧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
“你只有苏泽这一个朋友,他的婚礼你当然要参加的。而且……等我们到京城的时候,杨轻絮离生下昀儿的时间也不远了吧。我还没见过昀儿小时候呢,刚好可以看看。”
凌渊听她说起昀儿,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看着奚梧,低声问。
“等昀儿出生,阿梧想如何处置杨轻絮?”
他本意是想等杨轻絮生下昀儿,弄场她难产的假象,把她弄过来算账的。后来因着中毒的缘故,自己没多少时间了,就嘱咐随安,等杨轻絮生下孩子后就把她弄死。
那时候,他不知道奚梧也有上一世记忆。自己又要死了,杨轻絮活着没有任何意义。弄死她最直接。若是真有地狱,那他就在地狱找她算账。
如今,他们都有上一世记忆。那么杨轻絮,他自然不会让她那么轻易地死掉。他要让她为上辈子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奚梧想了想,最后道。
“到了京城再说吧。不管如何处置,也要等她生下昀儿。”
昀儿是个好孩子。上一世,他一直将凌渊当父亲。可凌渊除了尽到父亲的责任,并没有给予他相应的父爱。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乖巧懂事,也喜欢亲近她。
哪怕他是杨轻絮的孩子,她也希望他能平安降生。
凌渊见她如此,低声问。
“阿梧很喜欢昀儿?”
奚梧毫不犹豫地点头。
“嗯,他很乖的。那时候可比某些人讨喜多了。”
凌渊不由失笑。
“那现在呢?现在某些人讨喜吗?”
奚梧上下打量他几眼,勉为其难地点头。
“还算凑合吧。”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
“要是经常像早上那样,就更讨喜了。”
凌渊的眼睛,几不可察地亮了亮。但面上,却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那样实在是……”
奚梧笑眯眯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就我们两个人知道,我又不会往外说。就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你那个模样,我好喜欢的。好不好嘛~”
说到最后,语气也变成了撒娇。
凌渊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最后,他难为情似的将头埋进她颈间。然后声音闷闷地应下。
“那不许和别人说。”
奚梧连连点头。
“嗯嗯,我谁也不说。”
凌渊埋在她颈间的唇角,疯狂上扬。乐得不行。
决定了要回去,奚梧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回府休息了一会儿,她就和凌渊去了驿馆。和奚容与凌晔一同用了午膳,并和他们说了她和凌渊要随他们一同回去的打算。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就属奚容了。儿子陪着她一起回去,又能和儿子多相处些时日。她自然是高兴不已,连连点头应下。
转头就让凌晔去给凌皇传信。
而奚梧和凌渊在驿馆用完午膳,转头就去了皇宫。和奚皇说了他们想回去的打算。
在奚皇再三确定凌渊不是反悔入赘之后,他大手一挥同意了。只是叮嘱两人,要在婚期前一个月回来。
两人点头应下后,就回府收拾东西去了。
而奚扬在得知奚梧和凌渊要回凌国时,顿时闹着也要跟着去。死皮赖脸,撒泼打滚,说自己都没去过。上次没去着,这次说什么也要去。
奚梧坐在暖亭的软榻上,看着在地毯上毫无形象打滚的弟弟,有些无语。
她伸手捂了捂额头。
“行了行了,又没说不带你。撒什么泼?赶紧起来。”
奚扬一听,立马顿住打滚的身形。一骨碌坐了起来,满眼都是兴奋。
“带我一起?”
奚梧靠在软榻上,慢悠悠地嗑着瓜子。
“带你可以。但你不许闹腾,事事都要听我的。”
奚扬忙不迭地点头,手脚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