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梧指尖挠了挠他的下巴。
“孩子都送进宫了?”
凌渊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进屋,轻声应着。
“嗯。回来的时候,父皇说让我们晚上进宫,有家宴。”
奚梧窝在他怀里也没挣扎。只是在听说有家宴的时候,伸手扶了扶额,满脸的不忿。
“什么家宴,是我的批斗大会还差不多。”
一切还要从他们有一个好儿子说起。
他们生的这一对儿女,就是两个极端。女儿的性子随了凌渊,小小年纪,清冷沉静。虽然只比弟弟大了几息的功夫,却很有一副长姐的派头。
而儿子的性子,就活脱脱是奚梧幼时的翻版。甚至青出于蓝,那是闹腾得不止一点半点。
自从儿子会说话后,不管去哪都能闹腾得鸡飞狗跳。最后奚梧忍无可忍,在孩子还没到启蒙的年纪,就把人踢去了国子监。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他们是清净了,却苦了国子监一众皇室宗亲子弟。不到半月的功夫,奚皇陛下的案头就收到了一众宗亲的折子。
最后的结果就是,二人被奚皇陛下叫进宫痛骂一顿。
当然了,主要被骂的还是奚梧。谁让还有一个性子像凌渊的女儿做对比。奚皇再不讲理,也没办法昧着良心将责任往凌渊身上推。
最后还是小小的望月主动提出陪弟弟一起去国子监,算是监督。至此,凌屿羲这个闹腾的混世魔王,算是勉强在国子监消停下来。但他在其他方面,依旧是个让人头痛的主。
是以,每次奚皇喊他们去家宴,奚梧都要因着自家儿子挨一顿训。
凌渊抱着她走到窗边软榻坐下,见她恹恹的,轻声宽慰。
“孩子还小。再过几年就好了,羲儿就是爱玩些,也没真捅什么篓子。”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奚梧就忍不住狠狠地瞪他一眼。
“都怪你!那个臭小子就是被你宠坏的。我每次教训他,你都护着。如今愈发无法无天。”
凌渊伸手,轻轻拍着她后背,给她顺气。嘴上也积极地认错。
“嗯,都是我的错。阿梧不气了,晚上父皇若是说起,为夫去顶着。”
奚梧伸手拧了他一下。
“每次说你都这样,之后还不是继续宠着。”
凌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
“那是阿梧为我生的孩子啊。是我们的延续。只是调皮些,也没什么的。我倒是希望,月儿也能如此活泼。”
奚梧抬眸看他。
她又岂会不知他的心思。他总在为上一世说的那句话而耿耿于怀。以至于在孩子出生后,他对两个孩子就宝贝得不行。那是要什么就给什么。
别人家都是慈母严父,到他们这就变成慈父严母了。女儿性子随凌渊,很是省心。可儿子却不是个省心的,每每自己想管教一番,凌渊就出来护着。惯得那臭小子愈发猖狂。
好在凌渊宠孩子归宠孩子,好歹还没到无底线的地步。儿子若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奚梧教训的时候,他就不拦了。不过他到底舍不得,每每看着儿子被奚梧揍得涕泪横流,他就抱着女儿躲开。
久而久之,如今这个府里能管住凌屿羲的人,除了奚梧,也就小望月还能管住了。凌渊根本就管不住一点。当然了,他也根本没想管,一心只想宠着两个小宝贝。
奚梧轻哼一声,没好气道。
“你就继续宠着吧。哪天那个臭小子爬你头上作威作福,你就哭去吧。”
凌渊低低笑起来。
“怎么会,羲儿和你一样,就闹得凶,心好着呢。”
奚梧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她从他怀里直起身来,一拳捶在他胸口。
“你什么意思!嫌我闹腾是不是?”
凌渊赶忙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亲。
“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嫌弃阿梧。”
奚梧轻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凌渊见她闹脾气,将人往怀里搂了搂,凑到她耳边低声问。
“这会儿孩子们不在,阿梧要看我喝酒吗?”
奚梧闻言眼神微动。
自从以前给他灌了一次酒之后,她每次想看他醉酒,也不傻呆呆地陪着一起喝了。都是直接光明正大地让他自己喝醉,然后自己好为所欲为。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对他醉酒勾人的模样馋得不行。这几年随着他容貌愈发成熟,看着也愈发勾人。尤其是和上一世冷冽的他做对比,如今的反差不是一点半点。让奚梧看得更加欲罢不能了。
凌渊看着她的脸色,见她明显有意动,但又一副拉不下脸说要的模样。心底暗笑,也不等她回应,便转头扬声对外面的下人吩咐。
“搬两坛酒过来。”
下人在门外应声,退下去搬酒了。
凌渊伸手,将她头扭过来对着自己,轻声问。
“要我换衣裳吗?这次换墨绿色,还是玄紫色?”
这么些年,奚梧也从一开始纯粹的想看他勾人,逐渐演变成让他跟着自己喜好来勾人。花样也越来越多。
而她到现在都以为凌渊不知道他自己醉后是什么模样。就像凌渊这么多年也一直在演一样。
每次奚梧让他自己喝醉,他都是象征性地喝点,然后装醉。借着醉酒缠她。这么多年,奚梧愣是没察觉他的装模作样。一直以为他那副浪荡模样,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奚梧被他问得心痒痒的,纠结了半晌,才别别扭扭道。
“不用换衣裳。”
反正一会儿也要脱。
凌渊观她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眼底笑意更浓。
不多时,下人将酒搬了过来。
凌渊抱着奚梧走到一旁的罗汉床旁,俯身将她放到一边坐好。转身将酒拿过来,然后坐到她对面。
很自觉地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见奚梧盯着自己看,还试探地问。
“阿梧要喝吗?”
奚梧摇头,双手撑在小几上。
“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凌渊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伸手端碗一饮而尽。
奚梧连劝酒都不用,他就一碗接一碗地喝。酒液入喉,喉结滚动,动作干脆利落。
在喝完第一坛的时候,他就逐渐放慢了喝酒的速度。第二坛过半时,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眼睛也不似方才清明了。
又几碗下肚,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额角。醉眼朦胧地看着奚梧,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
拉过她的手,在她掌心轻啄了一口。声音含糊。
“阿梧,我可以不喝了吗?”
奚梧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男人,此刻的他眼尾泛红,满脸都是风流之意。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冷清模样?
他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满脸的不解。
“阿梧,为何总让我喝酒?”
奚梧看着他已经露出醉意,眼底满是兴奋。但嘴上却还在忽悠。她指尖摩挲着他的脸。
“因为昭临喝醉了很乖呀。我喜欢看昭临乖乖的样子。”
凌渊俯身凑近她。
“真的吗?”
他低头含住她的指尖。舌尖在她指尖打着转。低声讨好。
“那阿梧还喜欢其他的吗?我都照做。”
奚梧坏心思地笑起来。
“什么都照做?”
凌渊点头。
奚梧忽然伸手推开他。她整个人慵懒地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抬腿脚尖轻轻抵在他胸口。稍稍用力将他往外推。
然后低声命令。
“自己把衣服脱了,慢慢的脱。”
凌渊在原地怔愣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反应她说的话。过了半晌,才似反应过来一般,摇摇晃晃直起身。
奚梧脚尖从他胸膛缓缓下移,然后落在他腰间的玉带上。对着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从玉带开始。
凌渊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向抵在自己玉带上的小脚。他并没有急着去解玉带,而是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脚上的罗袜扯掉,露出她白嫩嫩的玉足。
然后将她的脚重新放到自己玉带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阿梧……帮我解。”
奚梧挑眉,眼底立即带上兴味。心底暗叹,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