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梧后退一步,他往前一步,她再后退,他再进。
直到她退到墙壁处,退无可退。冰凉的墙壁贴着后背,冷意从脊背蔓延到全身。
谢厌站在她面前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
“小美人,无处可退咯。”
奚梧抬头看他,冷声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
谢厌挑眉。
“当然知道。奚国七公主,皇后的嫡女,陛下的掌上明珠。”
他笑了笑。
“为了找到你,我可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语气轻描淡写,可那里面,藏着的是他蓄谋已久的窥视。
奚梧看着他。
“既然知道,你就应该明白。动了我,你跑不掉。”
谢厌笑了,笑得张扬又狂妄。
“跑不掉?小美人,这世上还没有我跑不掉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
“也不怕告诉你,我们混江湖的,可没把你们朝廷那些酒囊饭袋看在眼里。不过你们这些贵族养出来的女子,倒是个个水灵的紧。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皇室女。”
说着,他靠近她,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奚梧偏头躲开。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凉意。
心底,却在盘算自己大声呼救,引来侍卫的可能性有多大?殿外有没有巡逻的侍卫经过?他们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
但谢厌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伸手,勾起她一缕发丝,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动作轻佻又暧昧。他满脸的陶醉。
可说出的话,却让奚梧的心坠到了谷底。
“别想着能喊人过来。在你出声之前,点你哑穴,还是轻而易举的。”
说完,他似乎没了耐心。打算直接伸手,将奚梧拽进怀里。
可他刚抓住奚梧的手腕,耳朵忽然动了动。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隐蔽的声响,猛的回头,看向外面。只见远处的宫墙尽头,似乎闪过一个人影。
他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他看了外面许久,又看了看奚梧,有些不舍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
“这次就先放过你。过几日,再来找你。”
说着,他放开奚梧,转身离去。
可走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脚步。
转头,看向奚梧。
在奚梧还没反应过来前,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奚梧面前。那速度,快得她根本来不及躲。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然后,快速往她嘴里丢了一颗药丸。
然后,他在她脖颈处一点,迫使她将药丸咽下。
然后才笑眯眯地放开她。
奚梧弯腰,试图将药丸吐出来。她干呕了几下,喉咙里翻涌着酸水。可那药,在她咽下的瞬间就已经化开了,根本吐不出来。
她抬眸看着他,眼底满是冷意。
“你给我吃了什么?”
谢厌静静地看着她折腾,闻言淡淡道。
“没什么。只是为了几日后,我再来找你时,助兴用的。”
他伸手,轻轻拨了拨她脸上的发丝,声音低柔:“小美人,这几日好好感受药力。等我回来,好好疼你。”
奚梧冷冷地看着他。
“做梦!”
谢厌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与自信。
“等到时候,你会求我疼你的。”
说着,他很是猖狂地笑着离去。笑声在殿内回荡,久久不散。似乎笃定,奚梧已是他囊中之物。
直到谢厌的身影彻底消失,奚梧才有些腿软地瘫坐下来。
虽然谢厌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可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全被他锁定。那种无力反抗、被人掌控的感觉,有多么绝望。
她坐在原地,缓了片刻。才扶着墙,站起身。她的腿,还是软的,走一步,晃一下。
她走到倩儿身边,蹲下。
“倩儿,醒醒,倩儿……”
她摇了摇倩儿的肩膀,又叫了几声。可倩儿依旧没有反应,好似睡着了一般。她的呼吸均匀,脸色正常,就是叫不醒。
她又起身,走到外间。外面的其他侍从,全都倒了一地。
直到她在小厨房里找到屏儿。不知是不是她离得远的缘故,她喊了片刻,屏儿就醒了过来。
屏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
“公主?”
奚梧扶着她坐起来。
“你怎么样?”
屏儿甩了甩脑袋:“奴婢没事,就是感觉脑子有些昏沉。”
她顿了顿。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奚梧简单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屏儿闻言,大惊失色。她顿时将奚梧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公主,您真的没事?还有那药……”
她说着,就要往外跑。
“奴婢立马去叫太医过来看看!”
奚梧一把拉住她。
“别着急,我暂时没事。你先缓一会儿。”
奚梧带着她转身回了寝殿。
两人刚回寝殿,方才倒了一地的侍从,已经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她们揉着眼睛,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倩儿也从里间出来,见到她们两人,忙跑过来查看。
“公主,您没事吧!”
奚梧摇了摇头。
她带着两个丫鬟,去了内室。
奚梧在床榻上坐下,看着两个小丫鬟。
“除了头晕,可还有其他不适?”
倩儿和屏儿同时摇了摇头。
奚梧刚要开口继续问——
忽然,她身体一僵。
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流在窜动,从小腹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像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带起的酥麻,让她整个人不由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被褥。唇也死死地咬住唇角,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声来。
倩儿和屏儿见她如此,忙围了过来。
“公主,您怎么了?”
屏儿更是直接往外跑。
“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奚梧倒在床榻上,难耐地扭动着身体,热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一波比一波强烈。
她只觉得,意志几乎快要被体内的热意燃烧殆尽。理智也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此刻,她终于明白,方才谢厌走时的笑是什么意思了。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何反抗可言?
倩儿在一旁,见她如此,焦急不已。她的手攥着衣角,眼眶都红了。
“公主……”
就在奚梧以为,自己快要被这药力折磨得失去理智时——
体内的所有不适,忽然尽数退去。
像被灭了的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有些无力地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着,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发丝粘在脸颊上,狼狈至极。
倩儿见她缓和许多。
“公主,您好些了吗?太医马上就过来了。”
奚梧缓了片刻,才摇头道。
“我没事。”
两人说话间,屏儿已经带着太医过来了。
倩儿忙放下床帐,只将奚梧一只手露在外面。淡青色的帐子,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屏儿这才带着太医走进来。那太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背着药箱。
倩儿让开位置。
“劳烦太医这么晚跑一趟。”
老太医闻言,放下药箱。
“不妨事。”
说着,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奚梧的手腕上,感受着脉象。
只见老太医凝眉把了片刻,疑惑道。
“按照脉象,公主并无大碍。只是气血有些不稳,多加休息便可无碍。”
他顿了顿。
“另外,公主思虑过甚,需放松心神,注意调养。”
倩儿闻言,下意识就要说什么。刚才公主那个样子,怎么会只有思虑过甚?
可奚梧却已经出声道。
“好,本公主会注意的。多谢太医提点。”
她顿了顿。
“屏儿,帮我送送太医。”
老太医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递给倩儿。
“此药有安神之效,可助公主夜里安眠。”
说完,他告退一声,就提着药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