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梧在一旁看着奚枫两眼泛光的模样,伸手一捂脸。完了,以后他们府的大门,怕是要被三皇兄给踏平了。
温绾也在一旁打趣。
“这一顿酒喝下来,以后三弟怕是你们府常客了。”
奚梧直接躺倒在软榻上,没好气地嘟囔。
“就这点出息,一声妹夫就给他哄得找不着北了。”
奚桐轻哼一声,戳穿她的口是心非。
“接着抱怨,心底指不定怎么乐吧。”
“皇姐!”
哪有这么赤裸裸戳穿的。
一场热闹的除夕,就在这样的欢闹声中落下帷幕。酒局也在子时钟声后,彻底散场。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暖亭里,只剩下奚梧和凌渊。
凌渊被奚梧扶到了软榻上。她坐在软榻边,拿着温热湿帕,给凌渊擦着脸。
凌渊今夜喝了不少。虽然没有像上次那般醉得不省人事,但也喝得满脸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了。
此刻躺在软榻上,半眯着眼,一动不动的,任由奚梧给他擦脸。
奚梧一边擦,一边碎碎念。
“就不能少喝点?三皇兄是个酒鬼,你也要学他不成?”
凌渊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阿梧,我今天很高兴。”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你终于……又要成为我的妻子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几分欢喜。
奚梧看着他舒展的眉眼,心头一片柔软。真是个傻子,一个婚书,就高兴成这样。
凌渊手下用力,将她拉进怀里,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箍得很紧。
“阿梧,这一切都不是梦,对不对?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奚梧抬眼看他。只见他双眸无意识地看着上方。眼睛迷离得都快不聚焦了。
奚梧无奈地摇头——到底还是醉了。
她伸手,拿过一旁的绒毯,盖在两人身上。
然后依偎在他怀里,轻声应着。
“嗯,都是真的。不是梦,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这才露出一抹笑来,搂着她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奚梧躺在他怀里,还没有睡意。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雪花一片一片,落在上方的明瓦上。
她看着那些雪花,听着耳边他有力的心跳声。
心头,一片宁静。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是幸福快乐的。他纵着她,宠着她,逗她开心。只要她喜欢的,即便逆着他的性子,也会为她做。
她早就原谅他了。
可他却还是因着之前自己随口逗弄他的一句话,在努力认真着。将上一世自己为他做过的一切,一件件地,对她重新做一遍。
哪怕是在人多的时候,他也没有犹豫。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低声喃喃。
“昭临,这一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雪,无声无息地落下。
暖亭内的两人,相拥而眠。曾经的岁月,渐渐远去。新的时光,慢慢展开。
新年第一天。
凌渊是在暖亭中醒来的。
晨光从明瓦上透下来,落在脸上,很是柔和。昨夜奚梧在他酒后,给他喝了醒酒汤。早上起来,倒是没那么头疼欲裂。
一低头就看到窝在自己怀里的奚梧。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奚梧似乎被他吵醒,伸手挥了挥,声音有些不满。
“别闹。”
说完,她腿一抬,直接架到他身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打算继续睡。
凌渊搂着她,安抚地轻轻拍着她。
“不能再睡了,还要进宫呢。”
奚梧将头埋进他臂弯里,不打算理他。
凌渊抱着她,半坐起来。看着趴在自己怀里耍赖不肯起的她,低声哄着。
“我们回来再睡,好不好?”
奚梧不为所动,闭着眼睛就是不动。
“不好。”
凌渊有些无奈。
“那阿梧怎样才肯起?”
奚梧在他怀里扭了扭。
“我饿了,喂饱我就起。”
凌渊一愣。
“饿了?”
奚梧伸手,往他腰腹下摸了摸。
“这里饿。”
凌渊闷哼一声。
“阿梧……”
他早上起来,已经尽力忽略晨起的变化。她就这么直接上手摸上来了。
奚梧闭着眼,轻轻动了动。
“快点。”
凌渊看着她,有些纳闷,她这一大早的,怎么就……
奚梧即便闭着眼睛,似乎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她难耐地在他身上蹭了蹭,不满地嘟囔。
“都怪你。刚才正做梦呢,你把我梦弄没了。你得赔。”
“做梦?”
什么梦要让他这么赔?
奚梧见他半天没动静,不高兴地睁开眼。她一把将他推倒,打算自己动手。气哼哼地指责他。
“没梦里一半听话。”
凌渊被她推倒在软榻上,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所以,刚才是梦到他了吗?
他伸手扶上她的腰,好奇地问。
“刚才梦到我什么了?”
奚梧扒开他的衣襟,在他脖颈间又舔又吮。声音含糊。
“梦到你一直勾引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梦里的他,勾人得很。抓着她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
给她看得口干舌燥。她刚忍不住把他扑倒时,就被他吵醒了。顿时不上不下的,不得劲得很。
可他还一个劲儿地哄着自己起床。起你个大头鬼,不知道她对他身体没什么抵抗力的吗?
梦里没吃上,醒来怎么样也得吃上嘴。
凌渊看着埋头在自己脖颈里的她,伸手将她往上托了托。他一边配合着她,一边追问。
“梦里我怎么勾引阿梧的?能给我说说吗?”
奚梧在他喉结上舔了舔,闻言抬头看他。忽然,她恶趣味地眨了眨眼。
她凑到他跟前,狡黠道。
“你梦里就和叶先生一样,风骚勾人得很。拉着我的手,在你身上摸个不停。”
说着,她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昭临,也做一次那般模样好不好?”
凌渊闻言眼神有一瞬间的飘移。
这种勾当,之前他偷偷爬墙那阵子,经常这么干。但那时,她都被自己点了睡穴,并不知道。以至于,她还至今还不知道,他不仅在梦里,实际上也会干这样的勾当。
其实,重来一次,凌渊还是和上一世有些不同的。
上一世的他,更内敛,更冷清。但骨子里,却一直堂堂正正的。上辈子做过最卑鄙的事,应该就是设计让奚梧嫁给他了。
可这一世,不知是不是因为奚梧当初的死刺激到了他。让他没上一世那么端着了。
他会不要脸皮地装模作样,会翻墙爬床,会偷偷对着她做淫乱的事。他不再那么堂堂正正,会耍手段,更会演戏。
这些都是奚梧不知道的。
奚梧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上一世。还以为,他依旧内敛冷清。所以每次故意撩拨他的时候,都乐此不疲,兴致勃勃。
可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主动撩拨的时候,凌渊心底其实都在暗爽。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有时,还会露出被奚梧勾得不能自已的模样。好让奚梧,更加卖力地撩拨。
此刻,听奚梧提这种要求,他心底有些跃跃欲试。但又怕被她发现自己心底的小九九。
最后,他故作为难地摇头,似乎很难为情的模样。
“我不会。阿梧……我们换其他的,好不好?”
奚梧见他满脸的难为情,兴致更高了。
“不行,我就要那样!”
说着,她直接双手环胸,做生气状。
“你不做,我就生气了。”
凌渊这才害怕她生气似的,哄着她。
“好,我做。阿梧别生气。”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心跳有些快,不是难为情,是给激动的。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底的激动。努力装作一副被迫答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