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严肃修改,审核大大求放过,审核大大身体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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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盯着天花板,足足躺了三分钟。
  他现在恨不得把昨晚那个满脸纯良。
  说着"只有一点点小小副作用"的银发女妖精揪出来,狠狠欺负一顿。
  "……"
  嗯。
  实锤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千言万语,最后只在他喉咙里化作一句字正腔圆的国粹。
  "操。"
  方辰咬着后槽牙,手速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现在的当务之急只有一件事。
  毁尸灭迹。
  绝对不能让栖月看到!
  以那个女妖精的性格,要是让她知道了发生什么,指不定怎么调侃他。
  他翻出柜子里一条干净的运动短裤套上,又胡乱扯了件宽松的白T恤。
  做足了心理建设,他轻轻拧开卧室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股久违的烟火气就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煎蛋的焦香,吐司烤得微微发脆的麦香。
  一丝丝熬得浓稠的白粥米香,还有热牛奶那种温吞的甜味,瞬间撞了满怀。
  方辰的手顿在门把手上。
  他两辈子加起来,已经太久没有在自己家里闻到过早餐的味道了。
  记忆最深处,还是初一那个冬天的早晨。
  妈妈在厨房里煎鸡蛋,爸爸端着豆浆从客厅经过,顺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从那之后,这套房子里再也没有升起过这种带着温度的气味。
  方辰眨了两下眼睛,把心头泛起的那点酸涩强压下去,推开门走了出去。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
  栖月正站在灶台前。
  她穿着那身惹火的黑白女仆装,外面多围了一条浅灰色的围裙。
  银色的长发用一根黑色的缎带松松垮垮地绑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纤长的天鹅颈。
  女仆装的袖口被整齐地挽到小臂。
  她手里握着锅铲,正在翻一个煎得边缘微焦、蛋黄刚好半凝固的完美荷包蛋。
  那熟练的架势,活脱脱像是在这个厨房操持了十年的小娇妻。
  听到脚步声,她偏过头,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早上好呀主人,早餐马上就好了哦。"
  "早。"
  方辰靠在厨房门框上,左手自然地插在口袋里,右手牢牢背在身后。
  他面上强行挤出一个八风不动的表情:"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比主人早一点点。"
  栖月把煎蛋利落地铲进盘子里,转身去开微波炉。
  "牛奶温好了,吐司也烤了三片,主人喜欢果酱还是黄油?"
  "黄油。"
  方辰的声音听起来稳如老狗。
  他一边跟栖月搭话,一边慢慢朝走廊退了半步。
  眼角的余光飞速扫描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大脑瞬间规划出最短路径。
  直线距离大概七步。
  冲过去,反锁门,开水龙头,三十秒内绝对能搞定。
  "那个,栖月。"
  方辰清了清嗓子,语气装得极其随意。
  "我先去上个厕所。"
  话刚出口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正常人在自己家起床上厕所,有必要专门跟人报备吗?
  这特么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果然,栖月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歪着脑袋看他,那双紫眸里写满了天真无邪的好奇。
  "主人上厕所,为什么要特地跟栖月说一声呢?"
  方辰的步子卡了一拍。
  他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啊,就,随口一说。"
  说完,他不敢再停留,转身就往浴室走。
  步伐又快又稳,背在身后的手攥得连青筋都凸出来了。
  推开浴室门,一步跨进去,右手立刻摸向门把手准备落锁。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保险栓的瞬间。
  一颗银白色的脑袋,毫无预兆地从他右侧肩膀后面探了过来。
  "主人在做什么呀?"
  "我靠!!"
  方辰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往后一弹。
  后腰砰地一声狠狠磕在洗手台的边沿上。
  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东西差点直接甩飞出去。
  栖月就俏生生地站在浴室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从他推开卧室门到现在,他竟然没听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脚步声!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方辰一只手撑着洗手台借力,另一只手死死护在背后,跟防贼一样。
  栖月优雅地抬起右脚,展示了一下那双白色的女仆平底鞋。
  鞋底薄得像纸,踩在地上真就跟猫爪子一样静音。
  "这是女仆的基本素养呀,主人。"
  她说这话时语气极度真诚,一脸的理所应当。
  真诚到方辰差点产生了一种"是我大惊小怪"的错觉。
  "服侍主人的过程中,要做到来去无声,随叫随到。"
  她竖起一根白皙的手指,"脚步声控制在三十分贝以内,是栖月的职业底线呢。"
  方辰嘴角狂抽:"你那个职业底线能不能往上调一调?我差点被你吓出心梗!"
  栖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的视线,已经越过了方辰的肩膀,精准无误地锁定了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
  方辰心里"咯噔"一下,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去。
  然后,他绝望地意识到一个致命的物理法则。
  浴室的镜子。
  他身后那面又大又亮、昨晚水汽褪去后擦得锃光瓦亮的半身镜。
  把他手里的东西照得一清二楚。
  栖月的紫色眼眸里,笑意从瞳孔深处一路漾到了眼角。
  她那娇嫩的嘴角缓缓弯起了一个"我全都懂了"的危险弧度。
  那双漂亮的紫瞳里,好奇、了然、憋笑三种情绪疯狂交替。
  最后统一定格成了一个得逞的表情。
  "原来主人一大早慌慌张张的,是因为这个呀。"
  方辰感觉自己是要红温了。
  攻守转换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都怪你!"
  方辰咬着后槽牙,音量压得极低。
  本以为能镇住她,结果栖月听完,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不退反进。
  她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微微低头。
  摆出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诚恳认错姿态。
  "是的呢主人,都是栖月不好。"
  她的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满是惹人怜爱的歉疚。
  "栖月昨晚应该提前跟主人说清楚的,这件事,栖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方辰刚攒好的一肚子火,硬生生被这副认错态度给堵在了嗓子眼。
  这妖精!
  每次做坏事的时候嚣张得像只偷腥的猫,认错的时候又乖得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
  还没等他喘匀气,栖月话锋突然一转。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伸出那只白皙娇嫩的小手,五根手指张开,掌心朝上。
  就那么大大方方地递到方辰面前。
  "所以,栖月来负起这个责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