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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今天在外面，被别人碰了好多好多呢。"
栖月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栖月，是不是也可以碰一碰？"
方辰的呼吸被这句话钉在了喉咙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栖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呀。"
栖月抬起眼，笑盈盈地看着他。
"松手。"
"主人，栖月不松哦。"她摇了摇手。
方辰咬了一下后槽牙。
"我压根没问过。"
"但是主人想过啊。"
栖月的声音带着笑意，理直气壮得让人无法反驳。
方辰确实没法反驳。
因为他确实想过，而且当时栖月已经把他的表情读得一干二净了。
他闭了一下眼睛，把心里的那股燥意往下压了压，再睁开的时候，目光落在栖月脸上。
"栖月，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放缓了，带着一种和刚才不一样的认真。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因为什么事不开心了？"
栖月的睫毛扇了扇。
沉默了两秒之后，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棉花里捞出来的。
"栖月今天啊，看了一部恋爱电视剧。"
"看着看着，就有点委屈呢。"
方辰眉头一挑。
"正经电视剧？"
栖月连忙点头，银色的发丝跟着晃了晃。
"当然是正经的呀。"
方辰盯着她看了一眼，没有完全信。
"哪里委屈了？？"
栖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紫色的眸子里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就是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啊。"
她故意慢吞吞地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太过主动了。"
"主动到让人有点不喜欢。"
"让人嫉妒。"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而且，有亿点点吃醋呢。"
方辰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什么电视剧女主角太主动，什么不喜欢，什么嫉妒。
他脑海里闪过苏青梧今天在水上乐园的笑脸，闪过她叫他老公时候的语气，闪过那个贴上来的亲吻。
这丫头是不是看见了。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问了句："你到底在说什么？"
栖月没有回答。
她松开了手，整个人缓缓地倒进了方辰的怀里。
额头抵着他的胸口，银白色的发丝散开来，铺了半边衣襟。
方辰感觉到胸口的T恤被她另一只手攥住了，攥得很紧，指节都陷进了布料里。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蹭了蹭。
"可是栖月不能说啊。"
她的声音被胸口的布料压得又低又软，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沙哑与卑微。
"栖月只是个女仆。"
"主人喜欢谁，亲谁，和谁拥抱，都是主人的自由。"
"栖月压根就没有立场吃醋啊。"
方辰的身体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从尾椎骨往上窜过一阵凉意。
他垂下眼睛，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颗银白色的脑袋，试探性地开了口。
"栖月，你今天也去水上乐园了？"
栖月慢慢从他胸口抬起脸。
紫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没有闪躲，没有心虚，也没有正面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浅很淡，带着点雾蒙蒙的潮气。
"是栖月自己的问题。"
她轻声说。
"但栖月只要看到别人碰主人，栖月这里……就好疼，好难受。"
一边说，她一边抓起方辰的大手。
方辰身子一僵，没有甩开。
栖月牵着他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那颗心跳得很快，快到不正常。
方辰看着栖月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瞳仁里没有了平时的狡黠和戏谑，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委屈。
客厅的灯光安静地洒在两个人身上。
方辰沉默了很久。
久到栖月的睫毛垂了下去，久到她的手指松开了他的衣襟，久到她准备从他怀里退出去。
然后，方辰开口了。
似乎他自己都没预料到会说出这句话。
"下次吃醋，就直接说。"
栖月往后退的动作戛然而止。
"没关系的。"
方辰的声音低低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不想看你不开心。"
栖月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辰的脸，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那双眼睛亮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算计的亮，是真的亮了，像有人在紫色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栖月坐直了身子。
她抬起一根白葱似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微张的红唇上。
那片唇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浅浅的水光，莹润得像一瓣刚剥开的荔枝。
"那主人……亲一下栖月好不好？"
方辰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又补了一句。
"要亲这里哦。"
她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唇。
"不能亲唇角，也不能亲脸。"
方辰皱了皱眉。
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这叫趁人之危。"
"反正主人现在也跑不掉呀。"
栖月弯起眼睛笑了，笑容里那股委屈还没完全散干净，但狡黠的劲儿已经回来了大半。
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又轻又软。
栖月毫不心虚地回望着他，紫色的瞳仁亮晶晶的。
嘴角翘着一个弧度，理直气壮到让人牙根发痒。
下一秒，她直接凑了上来。
鼻尖碰上了方辰的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来回流淌。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方辰能闻到栖月身上那股幽香，一阵一阵地钻进他的鼻腔。
栖月的眼睛占满了他全部的视野，紫色的虹膜里倒映着他自己的脸。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忽闪了两下。
"主人....."
她的声音已经轻到了极致，每一次吐息都精准无比地扫在他的嘴唇上。
"亲不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