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核大大求放过,审核大大身体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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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撞上来的那一刻,方辰闻到了红酒的醇厚,夹杂着清冷的皂角洗发水香气。
方辰单手撑在她脑袋旁边的枕面上,试图推开她。
但沈清辞的另一只手死死拽着他的衣领,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别走。"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气,眼眶里那层倔强了一整晚的水光,终于撑不住了。
两道透明的泪痕顺着眼角滑落,迅速洇进了白色的枕套里。
"求你了,别走。"
"他们都走了,学生也走了,谁都不站在我这边……"
"你别也走。"
方辰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她居然哭了。
这个从头到尾冷淡到像欠了全世界三万块版面费的冰山副教授。
在四杯红酒和两瓶迷你吧小酒的联合攻势下,彻底卸下了伪装,哭得像个被全班孤立的小女孩。
方辰试着把她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掰开,但她攥得太紧了,指甲陷进布料里,连衬衫的纤维都发出了崩裂的微响。
"沈老师,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
她的声音完全不像清醒时那般冷硬,又软又哑。
"他们都说我冷。"她含混不清地哽咽着,"说我像块石头。"
"我才不是石头......"
就在这时,她做了一件让方辰彻底预判失误的事。
沈清辞突然松开了拽着他衣领的手。
方辰以为她终于放弃了,正准备直起身子。
下一秒,一股劲从侧面袭来,他整个人被她拽回了床边。
沈清辞双手死死拽着他的手臂,满脸泪痕地看着他,彻底封死了他离开的路线。
酒店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辰的呼吸在这一刻,明显滞了一拍。
这和清醒时那个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副教授,简直判若两人。
此刻的沈清辞满脸酒红,眼尾泛着迷离的水光,长发凌乱地垂落在肩头。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脆弱。
"沈老师。"
方辰偏过头,避开她凑过来的脸,声音哑得有些不像自己:"你等会醒过来,绝对会后悔的。"
"不会。"
沈清辞的回答快得根本不像一个醉鬼。
"我……不想一个人。"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方辰的肩膀上,长发垂落,丝丝缕缕地扫过他的手臂。
"别离开哦,就这一次,陪在我身边好吗?"
"求你了。"
方辰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双手扣住沈清辞的肩膀,最后一次试图将她推回去。
但当沈清辞再次抬起头时,方辰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已经不仅仅是酒意了。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孤独,浓稠得快要溢出来,彻底击穿了防线。
方辰闭了闭眼睛。
既然你自己把门焊死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方辰松开她的肩膀,伸手将沈清辞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沈清辞被他这突然的拥抱裹住,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
原本拽着他手臂的手无力地滑到他的背上,指尖死死攥着衬衫布料。
眼眶里蓄满的泪水被这一刻的温暖直接逼了出来。
方辰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那张侧脸。
满脸泪痕,满脸酒红,浓密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像一块被暖风彻底吹化的寒冰。
酒店的灯光很暖,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沈清辞哭了很久。
方辰以为这场崩溃只会来一次。
但他低估了成年人积攒多年的委屈。
沈清辞像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拼命想要抓住唯一属于她的那一点温暖。
方辰刚觉得她的哭声渐渐平息了,沈清辞便又翻过身,执拗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方辰......不要离开我....."
她的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方辰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沈老师,你该休息了。"
沈清辞没有作声。
她只是默默靠了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窝,长发散落在枕面上。
"还好吗?"
沈清辞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极闷的"嗯"。
当方辰以为今晚终于可以收场,侧过身准备起身时。
身后突然缠上了一双手臂。
沈清辞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再……陪我一会好吗.......?"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尾音颤抖得厉害,仿佛是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才挤出来的恳求。
方辰转过头。
沈清辞把脸死死藏在他背后,只露出一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
……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在这个漫长的下午换了三轮颜色。
从明亮的刺金,到浓稠的琥珀,最后沉降为黯淡的橘红。
当最后一缕光线被地平线吞没,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
沈清辞终于安静了。
她像一只耗尽了体力的猫,蜷缩在方辰的臂弯里,呼吸均匀绵长,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白色的枕套上。
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辰侧过头,看着她的睡颜,伸手将黏在她额前的一缕湿发轻轻拨开。
这女人比看起来轻得多,也脆弱得多。
他轻手轻脚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拿过椅背上的外套披上,转身走出了房间。
方辰去了酒店楼下的粥铺,打包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和一碗绿豆汤,又绕去旁边的药房买了两盒解酒的葛根片。
站在粥铺门口,他犹豫了两秒,又折回去跟老板多要了两个打包盒,把葱花和香菜单独分装。
回到房间时,沈清辞还在睡。
方辰把热气腾腾的粥和绿豆汤放在床头柜上,从公文包里扯下一张便签纸,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粥和绿豆汤趁热喝,葛根片饭后吃两粒。不知道你吃不吃葱和香菜,分开装了,自己加。】
最后,在右下角留了一串手机号码。
他把便签纸压在粥碗底下,站在床边看了沈清辞两秒。
随后,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向下压了一半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方辰停住动作,回头。
沈清辞坐起来了。
她攥住被角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而那张脸上的表情,和白天在包间里指点江山时,已经是两个物种。
不是冷淡,也不是醉酒的迷离。
而是一种方辰从未在这个天之骄女脸上见过的、近乎崩溃的慌张。
沈清辞的视线僵硬地从自己紧裹的被子上,移到站在门口的方辰身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过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一片深红。
"你……"
她的声音抖得连不成句。
"你……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方辰站在原地,手还稳稳地搭在门把手上,纹丝不动。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沈老师,你先冷静一下。"
"你让我冷静?!"
沈清辞把被子裹得死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发抖的嗓音直接飙升成了破音的颤吼。
"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醒来发现自己……你让我冷静?!"
"方辰!你知不知道这算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我多大了!"
她的声音拔高到了极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却像一头发疯的母豹子试图虚张声势。
"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让任何人看见过我这个样子……"
话吼到一半,她的嗓子猛地破了音,像被自己的话生生呛住。
"我怎么会………"
"你为什么不直接走……"
最后半句话,被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