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看吗？"沈清辞眼尾泛着红，咬着唇轻声问。
方辰目光温柔，毫不掩饰眼底的认真："好看。"
沈清辞身子微微前倾，伸手轻轻牵住了方辰的手。
"那你倒是让我知道你有多喜欢我啊……"
方辰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安静地靠在一起。
沈清辞软趴趴地贴在方辰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安静又乖巧。
足足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开了口。
嗓音轻轻的，透着一股让人心尖发软的娇憨。
"原来谈恋爱是这个感觉啊……"
她把脸往方辰肩窝里又埋深了几分，声音闷闷的，"难怪好多人觉得幸福。"
方辰的大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抚着，语调戏谑："清辞姐很开心嘛。"
沈清辞羞愤地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闭嘴。"
方辰轻笑出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沈清辞攥紧了拳头，像只鸵鸟一样缩着："别叫我姐姐了。"
"那叫什么？"
"叫我清辞。"
方辰低下头，声音温柔地在她耳边轻轻唤道："清辞。"
沈清辞呼吸骤然一停，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还没等她平复，方辰停顿了一秒，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叫老婆怎么样？"
轰！沈清辞这下连耳根都快滴出血了。
"你！谁是你老婆！"她慌乱无措地又锤了他一下，只是力道比猫挠重不了多少。
方辰垂眸凝视着她，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可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叫我老公吗？"
沈清辞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她悲哀地确认了一个事实。
她好像确实在某些开心到极点的时刻，完全不受控制地喊了那两个字。
而且，绝对不止一遍！
"那不一样！那是……那种时候说的不算！"
她声音又尖又慌，一向严谨自持的副教授此刻只想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
过了好半天，她才做足了心理建设，闷闷地补了一句。
"偶尔叫叫可以……没人的时候。"
方辰笑意更浓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半晌，方辰忽然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发丝："清辞，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水？"
沈清辞愣了一下，刚降温的脸又烧了起来："我从来不用香水。"
方辰眉头微挑，语气里多了一丝刻意的探究："那就是体香？那我再闻闻。"
话音刚落，他把鼻尖凑到她的发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沈清辞身子微微一颤，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臭小子你真讨厌！"
嘴上骂得凶，可她整个人不仅没躲，反而把脑袋往他肩窝里缩了缩。
方辰见好就收，在她发顶上轻轻亲了一下才退开，一本正经地点评："嗯，确实很香。"
沈清辞觉得自己的耳朵现在能直接煎鸡蛋了。
又赖了一会儿，她才从方辰怀里仰起脸，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我去帮你倒杯水。"
说着，她撑着方辰的肩膀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方辰没忍住，又笑了。
"我自己来吧。"
沈清辞咬了咬下唇，陷入了两秒钟的激烈思想斗争："那你别走太远，我还想靠着你。"
方辰没给她犹豫的机会，牵起她的手："一起去。"
沈清辞乖巧地跟在他身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
过了一会儿，两人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
沈清辞裹着一条柔软的薄毯，半干的长发散落，随意地靠在方辰肩头。
"以后你会多主动联系我吗？"
"会的。"
"真的？"
"嗯，每天都给你发消息。"方辰答得极其自然。
"那我家呢，下次什么时候来？"
"每周都来，只要你不嫌弃。"
沈清辞偏过头，踮起脚尖，在方辰微凉的唇上印下一吻："我很期待的。"
过了几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压得极细。
"方辰，你以后要不要留几件衣服在我这边？你把尺码发我，我帮你把衣服鞋子都买好。"
她顿了一下，声音几乎细若蚊蚋，"还有日用品什么的……"
方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头应下："好。"
沈清辞原本患得患失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眼看方辰准备起身，沈清辞忽然一把拉住他的手："等一下。"
她火速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端出了一副为人师表的严谨架势。
"你的五官比例在骨相学上很标准，我想从学术角度留存一下样本，拍张照片可以吗？"
方辰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扯谎的娇憨模样，唇角上扬："那一起拍吧。"
沈清辞红着脸举起手机，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就在她摁下快门的那一瞬间，方辰突然偏过头，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嘴角上。
"咔嚓。"
沈清辞的手抖了一下，画面就此定格。
照片里，方辰侧脸线条利落，正吻着她的唇角。
而一向以冰山冷酷著称的沈教授，双眼睁大，脸颊酡红，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其设置成了手机锁屏壁纸。
就在这时，"嗡"的一声，方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
屏幕亮起，是栖月发来的微信。
那是一张照片。
银发少女穿着黑白相间的围裙，站在厨房里。
她一双紫瞳笑得眯成了月牙，看起来清纯又乖巧。
【主人想吃什么呀？栖月列了个菜单在手机上，主人选一下哦~】
方辰眉梢微挑，手指飞快滑动，随意勾选了几道菜回复过去。
沈清辞用余光瞥见他在回复消息，极有分寸地松开了手。
"你是不是有事？忙的话就先走吧，不用陪我了。"
语气很自然，但她攥着毯角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用力收紧。
方辰收起手机，顺势站起身："嗯，是该走了。"
临出门前，他低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清辞。"
没有叫姐，也没有叫老师。
沈清辞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脏，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路上小心。"
伴随着大门"咔哒"一声落锁，公寓彻底安静下来。
沈清辞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她重新点亮手机，看着锁屏上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抬起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唇角，触感依旧滚烫。
沈清辞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还在发烫的嘴唇，小声嘀咕。
"都怪那个臭小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但脑子里方辰的笑容怎么都赶不走。
明明平时看上去像个干干净净的大男孩。
结果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的温柔简直犯规，加上那个声音，还有刚才叫她名字时的那个语气……
沈清辞的脑子嗡了一下，赶紧把那个念头掐断了。
但掐断之前，有一个很不学术的结论已经浮上了水面。
方辰这个人，比她预想中好太多了。
沈清辞把整张脸死死埋进靠垫里，耳朵烫到了能煮鸡蛋的程度。
"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呢……"
她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
"沈清辞你在干什么啊……"
但骂完自己之后，她又忍不住笑了。
她从靠垫里抬起头，打开微信，翻到了和方辰的聊天窗口。
她看着他的备注名，两个字，干巴巴的，跟通讯录里其他所有人一样。
沈清辞想了想，点开了修改备注的页面。
手指在输入框里停了几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了上去。
"唯一解。"
数学里的术语，指一个方程有且只有一个解，不可替代，不可复制。
沈清辞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弯到了一种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