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说好去洗手间洗漱的栖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无声无息地潜回了餐厅。
她歪了歪脑袋,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方辰眼皮一跳,压低了声音:"你不是去洗漱了吗?"
栖月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长睫毛扑闪。
"主人昨天欺负栖月,栖月很不甘心。"
"还有,主人刚才不是好奇,栖月为什么突然扎了双马尾吗?"
栖月的嗓音陡然一转,切换成了一种能让方辰骨头酥掉的极致甜腻。
......
...........
"主人。"
她歪着头看方辰,声音甜到了能把人腻死。
"栖月厉不厉害?"
方辰沉默了两秒,表情极力维持着镇定。
"一般。"
栖月的笑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弯得更深了。
"可是主人刚才的反应,可不像一般哦~"
方辰的耳尖又红了半度。
栖月看到了他的耳朵,笑容更加灿烂了。
"主人脸红了诶。"
"没有。"
"有,栖月看到了,主人的耳朵红了。"
"吃你的早饭。"
"嘻嘻~"
栖月心满意足地拿起了已经凉透了的吐司,咬了一口,眼睛弯弯的。
她终于扳回了一局。
虽然方法有点不太正经,但结果很令人满意。
她咬着吐司,看着对面还在试图恢复镇定的方辰,心里的小人已经举着旗子在疯狂庆祝了。
方辰选择假装没听到。
栖月咯咯笑了两声,双马尾跟着晃了晃。
"栖月才是最厉害的,哼。"
....
吃完早饭之后,方辰放下了筷子。
栖月正在收拾碗筷,看到方辰的表情好像有话要说,她停了下来。
"主人怎么了?"
"今晚青梧的飞机到京城,我去机场接她,然后我俩一起飞星城回趟老家,去看奶奶。"
方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栖月拿着碗的手没有停,表情也没有变,但她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看了方辰好一会儿,紫色的眸子里有一些很复杂的东西在翻涌,但最终都被她压了下去。
"那栖月在家等主人回来。"
她把碗放进了水池里,转过身对着方辰笑了笑。
"趁主人不在家的这几天,栖月正好可以把家里好好收拾一下,还有很多家具需要重新购置,窗帘也该换了,厨房那边的调料架栖月想换一个大一点的。"
她掰着手指一项一项地数着,语速不快,条理很清晰。
"等主人回来的时候,这个家要让主人更有家的味道才行。"
方辰看着她。
栖月的笑容很完美,语气很自然,好像真的只是在规划一个普通的居家改造计划。
但方辰认识她太久了。
他看到了那个笑容底下压着的东西。
方辰没有说话,起身走到了沙发旁边,坐了下来。
然后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朝栖月招了招手。
栖月愣了一下,歪着头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主人怎么了?"
方辰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揽住了栖月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认真地落了一个吻。
这个吻不是平时那种蜻蜓点水式的,方辰停留了很久。
带着一种让栖月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停摆的认真和郑重。
栖月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被这份郑重弄到了发懵。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辰才抬起头。
栖月的眼睛水汪汪的,脸红到了耳朵根,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一样软。
她眨了眨眼,声音又轻又软。
"主人刚才好认真诶。"
方辰没有接这句话。
他看着栖月的眼睛,神情很认真,认真到了一种让栖月的心跳漏了一拍的程度。
"栖月,这次没让你跟着去,你不要多想。"
栖月的笑容微微一滞。
"不是不想带你,是我觉得还没到时候。"
方辰的手搭在栖月的肩上,拇指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我想找个机会,先和青梧讲一下你的事情。"
栖月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
方辰继续说,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栖月对我来说很重要,和青梧一样重要。"
栖月的睫毛颤了两下。
"我知道你之前说过自己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人类。"
方辰的手从她的肩上移到了她的脸侧,手掌贴着她的脸颊。
"但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觉得我现在是把你当做我的另一半来对待的。"
他看着栖月那双紫色的眸子,认认真真地说。
"和你是不是人类没有关系。"
栖月整个人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的表情先是呆滞,然后嘴唇开始颤抖,眼眶飞速地红了起来,泪水在那双紫色的眸子里越积越多。
然后她整个人扑进了方辰的怀里,搂着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了他的胸口。
"主人……栖月实在是太高兴了……"
她的声音已经碎了,带着哭腔和颤抖。
方辰搂着她,手掌在她的后背上慢慢拍着。
栖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里,眼泪一颗一颗地滚下来,沾湿了方辰的灰色T恤。
但她埋在方辰胸口里看不见的那双眼睛,在那一刻闪过了极其复杂的光。
其实刚才听到方辰说要去接苏青梧然后一起回老家的时候,栖月心里的嫉妒和占有欲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临界点。
为什么是苏青梧?
为什么是她陪主人回老家见奶奶?
为什么不是栖月?
她的表情没有变,还在笑着的,但她的思绪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飞转了无数圈。
先稳住主人。
先笑着答应下来,然后等主人放松警惕之后,找一个机会把主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带主人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只有栖月和主人两个人,没有苏青梧,没有别人,谁都不可以碰他。
栖月心底那份本来就浓烈到了病态的占有欲变得更严重了。
此刻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不准走不准走不准离开栖月"。
她的手指在方辰看不见的角度,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指节都在泛白。
但方辰接下来说的那些话,把她脑子里所有的计划全部击碎了。
"栖月对我来说很重要,和青梧一样重要。"
"我是把你当做我的另一半来对待的。"
"和你是不是人类没有关系。"
这三句话就像三把钥匙,把栖月心底最坚硬的那扇锁死的门一道一道地打开了。
主人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太犯规了。
真的太犯规了。
刚才她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脑子里全是那些念头。
但她还在拼命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脸上看起来尽可能正常一些。
如果方辰再晚说十秒钟,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怎么总是能在栖月快要失控的时候,用最简单的几句话,把她所有的疯狂全部安抚下来。
但安抚归安抚,有些东西只是被暂时压下去了,并没有消失。
方辰看不见的是,栖月埋在他胸口里的那双紫色眸子,在泪光中闪过了一些很复杂的东西。
主人说了,栖月和苏青梧一样重要。
一样重要。
栖月才不要一样重要。
栖月要的是只有栖月才是最重要的。
但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其实栖月之前是想放苏青梧一马的,毕竟主人喜欢她,栖月不想让主人难过。
可是你偏要和栖月抢主人。
你偏要陪他回老家见奶奶,偏要占着那个栖月最想站的位置。
那就别怪栖月了。
她在方辰的怀里蹭了蹭,收起了那些念头,重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