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乖乖喝牛奶。"
她走到床边弯下腰,双手把杯子递过去,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
"要全部喝掉,一滴都不准剩。"
方辰正靠在床头刷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杯子仰头就灌。
整杯牛奶一口气见了底。
苏青梧死死盯着他喝完的动作。
接过空杯子搁回床头柜时,她的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贪恋地多停了两秒才松开。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喝了,不问里面是什么,没带半秒犹豫。
苏青梧垂着眼睑,没让方辰捕捉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她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她一定是疯了,可他居然用百分百的信任接住了她所有的疯。
嘴角控制不住地一点点向上弯起,弯到最后,眼眶跟着红了。
没有直起身,她反而将脸凑到方辰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老公……"
她喊得又轻又黏,尾音故意往上挑着。
"你就这么喝啦?都不怕老婆在里面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方辰笑了笑,偏过头,两人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我老婆怎么可能害我?"语气笃定无比。
"退一万步讲,就算里面真放了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我也甘之如饴。有什么好怕的?"
苏青梧本来还在笑,听完这两句话,嘴角的弧度倏地收住了。
她正在方辰肩膀上画圈的手指也僵在原地,指尖隔着布料掐紧。
心底涌上来的不是感动,是一种比感动更复杂百倍的东西。
她刚才真的在牛奶里做了手脚,是在里面加了蜂蜜和她特制的补品粉,而他竟然喝得干干净净,还笑着说甘之如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嗓子眼里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
"老公。"
"嗯?"
"你有没有发现……我带了好多行李?"
方辰确实注意到了。
苏青梧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他当时还愣了一下,心想回老家几天而已,带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有点夸张。
"是比平常多了不少。"他如实回答,"怕不够用?"
苏青梧没回答,手指停在他肩膀的位置,抬眼看他,眸子里水光潋滟。
随后,她又凑到他耳畔。
声音比刚才更轻更软,每个字都带着拉丝的黏度。
"因为和老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控制不住开心……"
"特别想多待几天。"
方辰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苏青梧看了一眼他发红的耳尖,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所以老公得陪我久一点哦。"
她歪头,笑得无辜又甜蜜。
再开口时,方辰的嗓子里带着一丝柔软。
"老婆,你现在简直是打直球的满级选手。"
苏青梧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反而故意挺了挺身子,眨着眼追问。
"老公喜不喜欢?"
方辰认真地点了点头。
"喜欢……"
她盯着方辰的眼睛,又补了一句。
"嗯,要是老公敢说不喜欢,我就要惩罚你了哦。"
方辰被她这副又凶又奶的语气逗得忍不住嘴角一弯。
"老婆打算怎么惩罚我?"
苏青梧哼了一声。
眨了两下眼睛,反应过来之后脸一红,伸手在方辰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
"老公好坏哦....嘻嘻,但我很开心。"
苏青梧的脸颊刷地红透了,绯色从颧骨一路烧到耳尖。
"老公……"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含含糊糊的。
"以前看言情小说,书上总说恋爱的时候会特别甜。"
"我好想知道,到底有多甜。"
她抬起头,视线灼灼地锁住方辰。
"以后每天都陪着我,让我感受一下到底有多甜,好不好?"
方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了一片。
他伸手揽住苏青梧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
苏青梧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稳稳的心跳声。
"老公。"
"嗯?"
"我爱你,你要完完全全属于我,我也要完完全全属于你。"
方辰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
苏青梧抬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庞。
"以后老公什么都不用操心,我来照顾你。"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笃定与从容,绝非不谙世事小姑娘的逞强。
"老公,我有办法赚到很多很多的钱。"
方辰想插话,她完全没给机会。
"以后我养你,养我们的孩子。我保证,让你过这世上最幸福的一辈子。"
方辰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偏执与深情浓烈得化不开。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
……
两人依偎了很久,直到窗外泛起一丝鱼肚白。
苏青梧靠在方辰怀里,长发散落,安安静静地贴着他。
她的手指在方辰的手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老公。"声音轻得宛如蚊蚋。
"我是不是很厉害?一下子就把你拿捏住了。"
方辰盯着天花板,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用一种宠溺的语气,吐出两个字。
"厉害。"
苏青梧噗嗤一声乐了,重新将脸埋回他的颈窝,贴着他含糊嘟囔。
"老公,你终于是我的了,嘻嘻。"
得意了两秒,她又想起什么,从他颈窝里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带着笑意看他。
方辰没吭声,她也不需要回答。
方辰感觉自己老脸一红,但他太困了,只能把苏青梧往怀里按了按,用被子蒙住两个人的头。
"睡觉!"
苏青梧在被子底下笑得肩膀直抖,蹭了两下终于消停,贴着他的心跳声含含糊糊地说了最后一句。
"老公是我的,一辈子都是,嘻嘻。"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散在破晓的晨风中。
方辰低头看去,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他无奈地笑了笑,拉起滑落的薄被盖住她微凉的肩头,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再次睁眼时,刺眼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挤进屋内。
方辰翻了个身,往旁边一摸。
床单冰凉,枕头上只剩一个浅浅的凹痕和几根落发。
他从床上坐起来,胡乱套了件T恤,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
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骨汤葱花香顺着走廊飘了过来。
厨房门敞着,灶台水汽氤氲。
苏青梧穿着件浅粉色薄外套,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正拿着小勺往锅里撒蒜末。
听见动静回过头,看着站在走廊尽头头发乱成鸡窝T恤穿反拖鞋都穿串了的方辰,她先是一愣,随即乐不可支。
放下汤勺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迈着步子走过来。
"老公怎么啦?"她歪着脑袋,"睡醒没看到我,以为老婆不见啦?"
方辰刚想解释,身后传来一道笑声。
"哎哟哟。"
奶奶坐在餐桌旁的老藤椅上,手里捧着搪瓷茶缸,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原来咱们家小辰,也有这么毛躁的时候啊。"老太太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平时多稳重的一小伙子,这魂不守舍的,连鞋都穿反了。"
方辰低头一看,左脚正踩在右脚拖鞋上。
得,丢人丢到家了。
苏青梧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死死抓着方辰的胳膊才勉强站稳。
"老公真可爱。"
她踮起脚尖,大方地在方辰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亲完也不躲,就那么仰头看着他,眼里有光。
方辰耳根一烫,侧了侧身挡住奶奶的视线,低头凑到苏青梧耳边压低声音。
"老婆,昨晚聊那么晚,你不困吗?"
苏青梧当然知道他指什么。
"没事啦,我精力很好的,老公不用操心。"
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顺势挤进方辰指缝十指紧扣,把他拉到餐桌前坐好,贴心地帮他把穿反的T恤领口扯正,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