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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说什么呀？栖月怎么听不懂呢？"
"你少装蒜！你听得懂！"
"栖月真的不懂嘛~主人可以解释一下吗？"
"……我解释个屁！赶紧吃早饭！"
"主人好凶哦~栖月只是想跟主人碰个杯嘛~"
"行了行了快喝快喝！"
"好叭~那栖月自己慢慢喝好了~"
她又端起杯子啜了一小口，故意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嗯~牛奶好好喝呀~和主人一起喝果然更香呢~"
"你能不能正常点！"
方辰手里的筷子差点戳穿煎蛋。
"嘻嘻~"
栖月将杯子轻轻搁回桌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那姿态里带着几分得意。
"啧，主人果然还是吃醋了呢，栖月就喝个牛奶你都紧张成这样。"
她说完这话还特意拿眼角斜了方辰一眼，眼神里的撩拨之意让方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嗯？"
方辰搁下筷子，慢慢转过头，目光带着几分危险地落在她身上，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我的小女仆，刚才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栖月飞速将杯子端到嘴边挡住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声音甜得能在空气里拉出糖丝来。
"没有哦~老公~你听错了~"
脑袋还配合地晃了晃，银色的长发在胸前一荡一荡的。
"主人不相信栖月吗？"
"我信，我信你个鬼。"
"主人好过分！栖月明明很真诚的！"
方辰深知跟这个小妖精在嘴皮子上较量纯属自讨苦吃，低头三两口将盘子里的煎蛋和吐司扫荡干净，又把白粥喝了个见底，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吃完了？主人今天胃口不太好呢，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我为什么累，某个小女仆没点数吗？"
"嘻嘻~那主人要不要再喝一杯？栖月可以再去帮你热一杯~"
"不用了，我赶时间。"
方辰起身去玄关换鞋，栖月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到门口，靠在鞋柜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方辰弯腰系鞋带，忽然开口了。
"主人今天出去签合同，不会和那个叫陈茜颖的小姐姐发生点什么吧？"
语气听上去像在随口闲聊，可那双紫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方辰侧脸的轮廓，瞳孔深处有暗流在涌动。
方辰系好鞋带直起身来，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语气笃定。
"不会的，就是签个合同谈点正事，很快就回来了，别担心。"
"真的吗？主人保证？"
"保证。"
"那如果陈茜颖小姐姐今天穿得很好看呢？主人会不会多看两眼？"
"不会。"
"如果她主动靠近主人呢？"
"栖月！！"
方辰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好啦好啦~栖月不问了~"
她缩了缩脖子，嘴角弯出一个乖巧的弧度，双手交叠在身前，腰微微弯了弯，做出标准的女仆送别礼。
"那栖月在家乖乖等主人回来哦~"
方辰拉开门，却没有马上迈步，回头又打量了她两眼，眉头不易察觉地拧了一下。
这小妖精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今天居然几句话就打发了，实在太反常。
方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栖月。"
"嗯？怎么了主人？"
"你今天真的不出门？"
"不出门呀~栖月今天打算在家做做家务，再给主人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饭，等主人回来吃呢。"
"……你确定？"
"当然确定呀~主人怎么一直问？是舍不得离开栖月吗？"
她歪着脑袋，笑得天真烂漫。
方辰盯着她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没能从里面挑出任何破绽。
"行吧，我走了，在家别乱跑。"
"主人慢走~栖月会乖乖在家等你的~"
栖月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拐角，脸上那个乖巧甜美的笑容又维持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那双紫罗兰色的瞳仁里光芒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她转身走进卧室。
抬起手解开女仆装背后的绑带，任由那些繁复华丽的布料堆叠在地毯上。
换衣服的同时，她那头惹眼的银色长发开始从发根处发生奇妙的蜕变。
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乌黑的色泽迅速蔓延至发梢，那双妖异的紫眸也褪去了光芒转为澄澈的纯黑。
她利落地将长发扎成一条高马尾，黑色棒球帽压低帽檐，大框墨镜架上鼻梁，再换上一件宽松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
镜子里的女孩跟五分钟前那个端着杯子撒娇的银发小女仆判若两人。
栖月对着镜子左右端详了一番，满意地扯了扯帽檐。
"嗯~这样的话，就算站在主人面前他也认不出来吧。"
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很轻，嘴角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诡异弧度。
"主人说不会发生什么，栖月当然是相信主人的啦~"
她拎起玄关矮柜上的一串车钥匙，侧身闪出了门，动作轻巧得连门轴都没发出一丝声响。
"不过嘛~信任归信任，监督归监督~两码事嘛~"
"陈茜颖小姐姐~让栖月好好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呢。"
她无声无息地跟了出去。
……
苏家。
方辰的奶奶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明前龙井，正笑眯眯地跟苏父隔着茶几聊天。
两人你一盏我一盏地品着茶，聊得很是投机。
苏青梧的房间门虚掩着，苏母蹲在一只摊开的大号行李箱旁边帮女儿整理衣服，一边叠一边念叨。
"你这丫头，出个门跟搬家似的，这箱子都快塞不下了，到底要去几天？"
苏青梧盘腿坐在床沿上，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怀里抱着一摞花花绿绿的衣物，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白嫩的小腿悬在床沿外面晃来晃去，整个人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好心情。
"妈~这叫有备无患嘛！万一方辰想去吃大餐呢？万一临时要去逛街呢？不同场合得换不同的衣服呀！"
"你约会又不是走秀，带两三套够了。"
"两三套怎么够嘛！妈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我跟你爸谈恋爱那会儿出门约会，一件连衣裙穿一整天。"
"妈那是你们那个年代！现在不一样了！"
"行行行，时代变了，你说了算。"
苏母嘴上嫌弃着手底下却麻利地帮她把每件衣服都叠成豆腐块，整整齐齐码进行李箱的隔层里。
苏青梧从那摞衣服里抽出一条漂亮的真丝连衣裙，面料轻薄，领口的设计精致又时髦。
"妈你看这件怎么样？"
苏母抬头瞥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这件不行。"
苏青梧本能地将裙子往身前挡了挡，以为自己妈要开始念叨穿得太暴露之类的话。
"妈，其实这个没有很夸张，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穿……"
"谁跟你说太暴露了？"
苏母站起身，从床头柜旁边拎起一个她早就准备好的购物袋，笑吟吟地塞到苏青梧手里。
"你拿的这几件不够好看，妈给你买了新的，打开看看。"
苏青梧狐疑地拉开袋子的拉链。
"妈你买的该不会是那种高领长袖吧？"
"你先看看再说。"
苏青梧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拎出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目瞪口呆。
那居然是几件设计感十足、剪裁极其大胆的时装裙。
一件比一件精致，一件比一件显身材。
"妈你？？？这也太好看了吧！比我自己挑的还厉害！"
"是吧？妈的眼光不错吧？"
苏母用手背掩着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哎呀梧梧，既然你都已经想好好打扮一番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