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你做的菜......"
方辰伸手拨开沈清辞额前的碎发，掌心顺势托住了她半边脸颊。
"吃归吃，但有句话我得先跟你讲清楚。"
沈清辞的睫毛扇了两下，视线落进他的眼睛里。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理智的眸子，此刻全是温柔的光，连瞳仁的边缘都化成了一圈柔光。
"你担心分手干嘛？你好歹也是我第一个女朋友吧。"
方辰的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蹭，抹掉那条没干透的泪痕，嘴角带上了一点故意的调侃。
"我的第一次恋爱给了你，你要是不负责，我还不乐意呢。"
沈清辞愣在那里，好一阵没出声。
那双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她终于笑了。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连眼尾还没褪干净的红晕，都被这一笑冲淡了大半。
方辰看着她笑的样子，替她理碎发的动作慢了下来，指尖流连在她温热的鬓角，迟迟没有收回去。
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伪装，在这一刻碎了个彻底。
她眼底透出来的明媚光亮，晃得方辰心头一软。
沈清辞笑完了，才发现方辰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却一点力道都没有。
"怎么了呀？这么看着我......"
方辰没挪开视线，五根手指穿过她松散的长发，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清辞，你真好看。"
沈清辞嘴角的笑还没收起，那层刚褪下去的红晕又从脖颈一路烧了上来。
她慌乱地别开脸，视线在玄关的墙壁和鞋架间乱瞟，最后落在了方辰胸口第二颗扣子上。
那是刚才被她揪衣领时拽歪的。
她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点在那颗歪掉的扣子上，没使劲按，也没挪开。
"说了多少次了，在家里，要叫我什么？"
她把嗓音压得很低，尾音却从鼻腔里拐了个弯，又软又哑。
方辰没忍住笑出了声，双臂一收，把沈清辞直接揽进怀里。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含混地吐出两个字。
"老婆。"
沈清辞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手从他胸口缩回来，攥成个小拳头抵在自己唇边，瞪着他，可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方辰松开手，却没退远，他弯着腰，凑到和她平齐的位置，歪着头笑着看她。
"我都叫了，你呢？"
沈清辞的视线无处安放，左飘右闪，最后才慢吞吞地挪回方辰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前半个音节刚到舌尖就缩了回去。
"老......老公。"
说完，她直接把脸扭到一边，后颈连着耳根彻底烧成了一片。
方辰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笑得甚至有点傻气。
沈清辞用余光瞥见他这副得意的嘴脸，羞恼地抬手，对准他的额头就弹了一下。
"笑什么笑！"
方辰捂着被弹红的额头退了一步，笑意却丝毫未减。
沈清辞撩起长发拢到耳后，拧着眉把脸上的热度强行压下去，这才重新打量起他。
"今天这么着急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吧？"
方辰挠了挠后脑勺，视线在沈清辞和厨房之间转了两圈，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沈清辞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脸一板，下巴扬起来："你说呀，我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女人吗？"
被她这一瞪，方辰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了个东西。
那是一枚蓝色的力量核心，大约成人拇指指节大小，半透明的晶体外壳内有极淡的光线在缓慢流动，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幽蓝辉光。
"这事说来话长，你要不直接看吧。"
沈清辞的注意力被核心吸走了。
她弯下腰，凑近方辰的掌心，目光在那层晶体结构上来回扫视，眉心一点点蹙了起来。
"这东西的做工......不像这个时代的科技产物啊。"
沈清辞不愧是沈清辞，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她抬起头看向方辰，眼底映着蓝色的幽光。
方辰没有解释，只是把掌心往前推了推，回以一个微笑。
沈清辞不再迟疑，手指落了下去。
指尖触碰到核心的那一刻，一股庞大到无法估量的信息流涌了进来，顺着手腕直冲脑海，在她的意识深处展开了一片湛蓝的数据汪洋。
她的眼神失去焦距，整个人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被庞大的信息量彻底定格在了原地。
方辰没敢打断她，就坐在旁边，顺手把她那件歪掉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茶几上那杯为她备好的温水，杯壁慢慢凝结了一层水雾，方辰换了两次热水，又放回原处。
到了第三个小时的尾声，沈清辞的睫毛终于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重新聚了起来，残存在眼底的数据流光闪烁了两下，彻底散了。
她刚抬起头，就撞上了方辰一脸担忧的表情，他整个人几乎凑到了她面前，眉头拧得紧紧的。
"花了很久吗？"她轻声问。
"差不多三个小时。你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差点就要打120了。"
"那你就在这傻傻地等了三个小时啊。"
方辰挠了挠头："这不是怕你出意外嘛。"
看着他这副模样，沈清辞胸口热了一下，鼻子也跟着泛起酸意。
"笨蛋......最喜欢你了。"
她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挂了上去，脸颊贴着他的肩窝，声音闷在衣服的褶皱里。
方辰顺势将她揽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了一会儿。
方辰空出的右手捉住了她的手，十指自然地扣进她的指缝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里面都有什么信息？"方辰轻声问。
沈清辞退开半步，看了一眼两人紧扣的手，并没有抽走，而是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一边做饭一边跟你说吧。"
她转身往厨房走去，方辰的手被她拖着带了两步才松开。
方辰还没回味过来，就看见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沈清辞随手朝料理台一挥，砧板上的三根胡萝卜同时悬浮升空，在半空中匀速旋转了两圈。
一层无形的力场精准掠过，薄如蝉翼的橙色果皮纷纷扬扬地飘进了垃圾桶。
紧接着，她左手食指凌空虚点两下。
"咔哒"一声，冰箱门自动弹开。
五花肉，西红柿，小葱和豆腐依次飘出，在料理台前一字排开。
五花肉在念力的牵引下被切割成厚薄均匀的肉片，平整得堪比教科书配图。
方辰站在厨房门口，看得整个人都傻了。
"老婆，你这也太熟练了吧？"
沈清辞正用异能控制着锅里的底油，闻言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隐秘的得意。
"在里面练的。外面虽然只过了三个小时，但我在那个信息空间里，可是待了整整一年。"
方辰正端着水杯要喝，手停在了半路上，杯沿刚碰到下唇又放了下来。
他看着沈清辞穿着宽松家居服在厨房忙碌的单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她独自一人在与世隔绝的数据空间里度过三百六十五天的画面。
"对不起，老婆......我不知道会这么久......"
话还没说完，一根微凉的食指就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没关系呀，我没有怪你。"她偏过头，眸子里映着灶台的火光。
"我在里面和'另一个我'聊了很久。她教了我很多，也告诉了我关于你，栖月和苏青梧的事。"
"送走你们之后，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我陪她走完了最后一程，才回来的。"
厨房里只剩下抽油烟机的低鸣。
"她说，她很羡慕我。"
沈清辞关掉灶火，拿抹布擦了擦手，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缘，双臂交叠，歪着头打量方辰，眼里浮起一丝调皮的光。
"所以让我猜猜，你今天急着跑过来，是不是栖月和苏青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