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刚才在过道那边亲你的，那是你女朋友啊？"
方辰笑了一下。
"是啊，我女朋友。"
林知夏的嘴巴张了张。
"你女朋友也太好看了吧？"
她的嗓门压都压不住，屁股在椅子上往前蹭了一截，整个人快要挂到扶手上去了。
"这颜值我感觉娱乐圈的明星都没法和她比啊，真的假的，你哪儿认识的？"
林知秋在旁边合上数学册子，侧过身看了看观众席那个方向，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比她姐含蓄不少。
"确实很漂亮。"
方辰还没来得及回话，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从三个人身后飘过来。
"两位同学，你们也很好看呀。"
林知夏吓了一跳，手肘撞在椅子扶手上，嘶了一声扭过头去。
陈茜颖就站在第一排座椅后面的过道口。
她双手叠在小腹前面，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说话的时候嗓音很软。
"看样子你们应该是来自川渝的吧？"
林知夏整个人都愣了。
"呜哇！这怎么能听到的！"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白白的大腿上，回头冲林知秋瞪眼。
"难道我讲话有口音吗？？"
林知秋没忍住笑了，小声说了句可能有一点。
林知夏的脸一垮，不过垮了还不到半秒，视线重新落回陈茜颖脸上的时候，那股子川渝女孩天生的热辣劲儿又上来了。
她直接站起身，绕过座椅走到陈茜颖面前，两只手捧上她的脸颊，左看右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的天呢姐妹！"
"你平时怎么保养的啊？？？"
她的拇指在陈茜颖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嘴巴里哇哇叫。
"这皮肤真的假的，比我用了三百多块钱精华液的效果还好，你是不是每天敷三张面膜啊？"
陈茜颖被她捧着脸，整个人有点发懵，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耳朵先红了一层。
"没有，我其实没怎么保养过…就是洗脸的时候用清水多洗两遍…"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听不见了。
方辰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提，没忍住多了句嘴。
"我老婆可能是天生丽质吧。"
陈茜颖的脸一下红透了，脚尖忍不住在地上蹭了两下。
林知夏的手还捧在她脸上，闻言扭过头去盯着方辰，目光里全是"你小子行啊"的意味。
方辰没理她，站起来走到陈茜颖身边，声音放得很轻。
"怎么突然过来了？这边没位置呢。"
陈茜颖抬起头看他，眼睫颤了一下。
"等会老公上去了，我坐老公这个位子吧。"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勾住了方辰的衣角，攥着那块布料捻了捻。
"老婆想近一点看你演讲。"
方辰低头看着她拽自己衣角的那只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一截。
"是想看老公演讲啊，还是怕老公跟别的女生聊天？"
陈茜颖的手指缩了一下，攥着衣角的力气反而更紧了。
她没有回嘴，也没有躲，而是踮起脚，把嘴巴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蹭过耳廓。
"看到老公和别的女生聊天，心里有一点点揪着慌……"
她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垂，又热又软。
"而且栖月姐姐说过，要让我看好你的。"
方辰嘴角抽了一下。
他偏过头，她的脸就在三厘米外，鼻尖上还沁着一层薄薄的香汗，睫毛垂着。
这个距离，亲一下太容易了。
他的目光滑过她的嘴唇，又抬起来扫了一圈四周。
第一排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人，林知夏正拉着林知秋交头接耳，后面的观众席黑压压全是人头。
方辰把到嘴边的动作咽了回去，改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等回去了，老公再好好亲你。"
陈茜颖的脑袋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嘴角却翘得压不下去，眼睛亮亮的，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嗯！！"
林知秋合上册子站起来，朝陈茜颖微微挥了挥手。
"对了，姐姐怎么称呼？我叫林知秋，那个是我姐姐林知夏，我们俩是双胞胎，数学系的。"
"知秋，你好。"
林知夏一拍脑门，嘴巴一撇。
"我都忘记问了，光顾着看人家的神仙颜值了。"
陈茜颖弯了弯眼睛，双手在身前交叠，声音柔柔的。
"我叫陈茜颖，你们叫我茜颖就好。"
"茜颖！"林知夏喊了一声，顺口得跟认识了三年一样。
她正要继续说什么，台上话筒里传来一阵回响，主持人的声音压过了整个会场的嘈杂。
"下面有请我们的新生代表——方辰同学上台发言。"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三千多人的巴掌声叠在一起，混着零星的口哨声，整个体育馆嗡嗡地震。
方辰站起身，低头整了整衬衫领口。
陈茜颖仰着脸看他，双手攥在胸前，两只眼睛亮得不像话。
"老公去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劲，脸红红的，笑得眼角弯弯的。
"老婆会给你加油的！！"
陈茜颖
方辰笑着点点头，伸手在她的发旋上蹭了蹭，然后转身，沿着过道走向台阶。
会场的灯光打下来，白花花的，把他深蓝色的衬衫照出一层淡淡的光。
走过第一排那几把椅子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林知夏小声跟陈茜颖嘟囔了一句。
"方辰....也太帅了吧....茜颖，好羡慕哦......"
然后是陈茜颖更小的声音，带着点骄傲，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嘿嘿……嗯。"
......
公寓的客厅里，直播画面正好切到舞台侧面的机位。
方辰走上台的那一瞬间，镜头从下往上扫过他的侧脸。
深蓝色的衬衫领口微敞，灯光在他的下颌线上拉出一道干净的阴影。
栖月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整个人往前凑了一大截，鼻尖快要怼到手机屏幕上了。
"呜哇！！主人好帅！！"
她白嫩的脚丫在沙发垫子上兴奋地蹬了两下。
苏青梧坐在旁边，手里端着杯咖啡，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直播画面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
方辰站到话筒前面的那一刻，她端杯子的手停了，拇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圈。
沈清辞从实验台那边走过来，手上还戴着乳胶手套。
左手捏着手套指尖一根一根地往下褪，目光已经落到了苏青梧的手机上。
"开始了？"
"嗯。"苏青梧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锁在那块巴掌大的屏幕上。
方辰的声音从手机外放里传出来，因为网络信号的关系带着一丁点毛刺，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栖月听了两句，忽然把靠枕往怀里紧了紧，嘴巴瘪了瘪。
"为什么栖月不能去现场呢……"
苏青梧啜了一口咖啡，忍不住笑着说道。
"因为你去了，全场的注意力就不在方辰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