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知道栖月在说什么吧？”
方辰的呼吸卡了一拍。
栖月没有退开，温热的气息还缠在他的耳廓上。
带着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挠得他心尖发痒。
他猛地撇过头，避开她的靠近，然后问道。
“什么意思？”
栖月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又往前凑了半寸，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带着勾人的尾音。
“意思就是，主人可以不用那个。”
“想什么时候要，想要多少次，都可以。”
“咳咳！”
方辰猛地咳嗽起来。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撞到身后的鞋柜，手忙脚乱地抓住门把手。
“我、我先出门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主人。”
栖月站直身子，微微欠了欠身，紫色的瞳仁里漾着狡黠的光。
“我会在家里乖乖等着主人回来。”
方辰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冲了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踩得一盏接一盏亮起。
直到跑出单元门，被六月的晚风一吹，他脸上的热度才稍微退了一点。
他一边快步往烧烤摊的方向走，一边在心里吐槽。
这女仆到底是什么出厂设置啊！怎么这么会撩？
……算了，等有空了，找机会试试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方辰就甩了甩头，把它压了下去。
现在什么都没有苏青梧重要。
老地方烧烤摊就在小区门口的拐角处，十几年没换过位置。
连招牌上那个缺了笔画的烤字都没修。
远远的就能闻到孜然和炭火的香味。
初三那年苏青梧说过，这个字写得跟考似的，每次路过都觉得在提醒她期末考试。
方辰跑过斑马线，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他当场就愣住了，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路灯下，女孩子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没有穿平时那件松松垮垮的白T恤和运动裤。
而是穿了一条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
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平时总是高高束起的马尾散了下来，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衬得她的脖颈线条格外好看，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没有了往日的利落和飒爽。
此刻的她完完全全是一个精心打扮过的、漂亮得晃眼的女孩子。
方辰站在原地，看了足足半分钟。
脑子里闪过上辈子无数次见她的画面。
校服、T恤、卫衣、运动裤。
永远是高马尾。
永远是那副老子比你帅的表情。
他认识苏青梧十多年，他从来没见过苏青梧穿裙子，从来没有。
大学四年，两人隔三差五就凑一起吃饭。
她最隆重的打扮也就是把马尾换成了低丸子头。
他一度以为苏青梧的衣柜里压根没有裙子这个选项。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咚地跳得飞快。
苏青梧正低头玩着手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看到方辰的那一刻，她亮晶晶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像是落满了星星。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裙摆在膝盖前面轻轻晃，脚步比平时碎了一些，大概是不太习惯穿裙子走路。
走到方辰面前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脸颊。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秒。
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多奇怪，猛地把手收了回去，攥成拳头放在身侧。
她微微偏过头，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抱怨。
“你好慢哦，我等你好久了。”
方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她因为跑过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笑意，鼻头猛地一酸。
他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苏青梧明显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方辰。
按照十几年的默契，方辰此刻应该说的是。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要我准时赴约”
“谁让你来得这么早”
或者是“催什么催又不是约会”这类欠揍的话。
从来不会这么温柔地跟她讲话。
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贴在了方辰的额头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方辰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甚至想就这么多站一会儿。
“没发烧啊。”
苏青梧皱着眉，疑惑地嘀咕。
“怎么睡了个觉，感觉变了个人似的？”
不等方辰回答，她就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往座位的方向走。
“走啦走啦，串都快凉了。”
她的手心暖暖的，指腹的触感温温软软，带着一点夏天特有的薄汗。
方辰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白皙，纤细。
就是这只手。
上辈子最后攥着那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攥到手掌冰凉。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青梧的步子顿了一下。
她的耳尖在路灯下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从耳垂一路烧到耳轮，红得像被六月的太阳晒过。
但她没抽手，甚至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两人回到座位上，苏青梧脸很红，似乎是想找点事做。
“太热了，还是绑起来吧。”她突然说道。
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皮筋，开始低头绑头发。
她微微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连衣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一点。
露出更清晰的锁骨线条，纤细的腰肢也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方辰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她这么好看吗，以前怎么没发现。
旁边几桌吃烧烤的男生，目光不自觉地往这边飘。
甚至传来一道压低了嗓子、却根本没控制住音量的声音。
“卧槽，这女的也太好看了吧……”
一只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对方嘿嘿笑了两声，脑袋跟着往这边歪。
方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猛地站起身。
苏青梧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皮筋都掉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
方辰没说话，伸手握住了她白皙娇嫩的手腕。
苏青梧一愣，抬头看向他。
少年的脸色有点沉，语气里有着一丝不接受反驳的意味。
“我们换个位子。”
他拉着苏青梧走到里面靠墙的位置，用自己的身子完完全全挡住了那些投过来的目光。
然后他拿起桌子上的皮筋，对着苏青梧说。
“坐好，我帮你绑。”
看到他这个样子，苏青梧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能感觉到方辰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其实方辰不是第一次帮她绑头发。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的皮筋断了。
或者早上起晚了来不及梳头发，都是方辰随手帮她扎一个歪歪扭扭的马尾。
但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格外认真。
苏青梧偷偷抬眼，看到旁边那几个男生已经收回了目光。
又看到方辰紧抿着的嘴唇和脸上那一丝明显的烦躁，脸颊突然就红了。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
方辰的手指拂过她的发梢，闻到了她头发上淡淡的桃子洗发水的香味。
他愣了愣神，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不过几秒钟，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就绑好了。
“好了。”
方辰收回手，坐回对面的位置。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空气里弥漫着一点小小的尴尬。
苏青梧一直盯着他看，目光直白又热烈。
那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是看兄弟的眼神，带着点嫌弃和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