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这是同意了。"
她笑得弯了眼睛，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像一片碎银织成的帘幕。
"主人，紧张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语调平稳得像在读检测报告。
.....(无不良引导)
方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栖月，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
"什么语气呀？"
栖月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栖月拖了个长音，紫色的瞳仁里流转着某种让人后脊发麻的光芒。
"完美。"
....
........
栖月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开心得银发都在微微晃动.
.....(无不良引导)"栖月你……算了。"
方辰放弃了挣扎。
"主人好好休息哦。"
栖月将方辰的衣摆理好，头顶的银发微微散乱，双颊的绯红还没褪尽。
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副乖巧伶俐的标准女仆模板。
"栖月去帮主人倒杯温水。"
她轻快地转身往厨房走去，裙摆在膝盖上方晃了两下。
方辰瘫在沙发里，手机屏幕在这个时候亮了。
他侧头瞥了一眼，心脏跳了一拍。
苏青梧。
他解开屏幕，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苏青梧刚洗完澡，长发披散在枕头上，双手抱着一只大白熊玩偶，侧过脸对着镜头。
素颜，微微嘟嘴，眼睛弯弯的。
清纯又带着一点点只有她自己不知道的冷艳。
下面跟着一行字：「方辰你在干嘛呀？」
方辰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三秒，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他单手打字，回了一句：「是不是想你男朋友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秒回。
「嗯……」
「今天你抱着我好舒服哦。」
「下次还想抱。」
「也还想亲亲。」
方辰能想象到苏青梧发这几条消息时，一定是把脸埋在枕头里打的字，耳朵红成什么样不用看都知道。
他正准备回复，苏青梧又发了一条。
「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呀，我爸妈念叨你好几次了。」
方辰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叮的一声弹出了社交软件的消息提示。
责编秦语汐：「老师在吗？明天是否方便见面？正好我和闺蜜来海城玩，可以顺便聊聊合同细节，当面谈效率高一些～」
方辰扫了一眼，先切回手机。
「明天有点事，后天我去你家吃饭？」
苏青梧的回复依然秒到。
「好呀好呀！」
「那你明天有什么事情呀？」
这句话虽然打了个问号，但方辰品出来了另一层意思。
我的男朋友明天要去干嘛，我想知道。
方辰笑了一声，老老实实交代。
「做点副业，有个合同要出去谈一下。」
「哦哦，你之前不是老自己接单子嘛。」
「不要太累啦。」
苏青梧跟了一条长消息：「如果有钱方面的问题记得跟我说，我的小金库很充足的！」
方辰挑了挑眉，打字速度加快了两分。
「我的女朋友还没结婚呢，就想包养我了？」
对面沉默了五秒。
然后一条语音弹了出来。
方辰点开，苏青梧软软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漫出来，带着刚洗完澡后特有的慵懒鼻音。
"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很乐意呀，虽然我比不过你，但是我比很多人都厉害啊，我以后赚钱也会很厉害的。"
"我可以养你。"
"还有，我会好好爱你……"
最后几个字的音量小了一截，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挤出来的。
方辰拿着手机，盯着语音条看了很久。
心口那个位置钝钝地酸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水上乐园，苏青梧扯着他的衣角。
红着脸说"你把我当女孩子了"时的那个表情。
想起刚才在楼下，她踮起脚咬他的喉结之后窝在他怀里。
说"就是想看你对我有感觉"时候微微颤抖的睫毛。
还有她发过来的那张照片。
抱着玩偶，素颜，干干净净的。
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他。
方辰按下语音键，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傻瓜，赚钱有我。"
"你就好好当我漂亮的女朋友。"
语音发出去，对面很快弹了一条语音回来。
苏青梧轻轻哼了一声，带着鼻音的那种，又娇又软。
"那你早点休息。"
"我要去梦里跟你约会了。"
方辰笑出声来，打字回了一句。
「知道啦。」
苏青梧秒回了一个歪着脑袋吐舌头的表情包。
方辰看着屏幕上那个傻乎乎的表情包，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退出聊天界面，切到电脑端，给秦语汐回了一条消息。
「可以，时间地点你定。」
对面的回复速度像是在屏幕前蹲了一整晚。
秦语汐：「太好了！明天中午，XXX商圈三楼的那家西餐厅，不见不散！」
消息末尾跟了三个加油打气的表情。
方辰关掉屏幕，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
一杯温度刚好的水被递到手边。
他睁眼，看到栖月安安静静地站在沙发旁边，银发垂在脸颊两侧，表情乖巧得像一尊瓷娃娃。
但方辰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的嘴唇比刚才更润了一点，水杯的边缘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蜜桃色。
方辰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接过水杯，没有点破。
"明天中午我要出门谈个事。"
"好的，主人。"
栖月微微欠身，裙摆上的白色蕾丝花边轻轻晃了晃。
"栖月帮主人熨好明天要穿的衣服。"
她转身向衣帽间走去，路过方辰身侧时，脚步顿了半拍。
银发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方辰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在栖月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那一刻，他低头喝了一口水。
温度刚好。
甜度刚好。
方辰安静了三秒，然后拿起手机，设了个明早八点的闹钟。
屏幕锁定的最后一刻，苏青梧的聊天界面还挂在通知栏上，最新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那个吐舌头的表情包。
方辰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屏幕暗下去之前，栖月从走廊那头探出半个脑袋。
紫色的眼睛在暗处亮了一瞬，嘴角挂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上被领口遮住的那枚浅红印记，指尖轻轻碰了碰，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晚安，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