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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要不要试试？"
方辰的耳尖红了一下。
他深呼吸了一次，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把脸上的表情控制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他快速地把她的脚放回了沙发上，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一截。
"时间差不多了，等会你爸妈真回来了就麻烦了。"
苏青梧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像弹簧一样弹起来，一把勾住了方辰的脖子。
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脸上满是狡黠的笑容。
"好你个方辰！"
"你刚才心动了对不对！"
"你也太不经逗了吧！！！"
方辰的表情一整个裂开。
"我没有！这不是你自己提的吗？？"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不行，你说的是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就是心动了！"苏青梧的逻辑清晰得可怕。
"我那是……"
"你就是心动了！"
"苏青梧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
她挂在他脖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像一只挂在树上的考拉，一边笑一边控诉。
方辰只能认命地由着她挂着。
"行行行，我心动了，行了吧？"
"方辰你果然最经不起我撩！"
方辰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因为你太漂亮了，太有魅力了，能怪我吗？"
苏青梧挂在他脖子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的脸忽然就红了，从耳根一路烧过去，连挂在他身上的姿势都忘了调整。
"……真的吗？"
她的声音变得小了很多，刚才那股气势瞬间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好意思但又很想再听一遍的期待。
方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安静，没有调侃，没有玩笑，就是很认真地，很温柔地，看着怀里这个人。
苏青梧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咬了一下嘴唇，声音又轻了一度，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
"方辰你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想放开你了。"
方辰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
"还说我经不起逗，苏青梧你自己不也一样？"
苏青梧的脸更红了，但她的下巴反而抬了起来，理直气壮到不讲道理。
"哼，我就是啊，怎么了！"
她瞪着他，眼睛亮亮的，脸颊红红的，挂在他脖子上的姿势蛮不讲理。
方辰看着她这副模样，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又甜又痒。
他认输了。
"行，你黏人，我也黏人，我们俩凑一对。"
"这还差不多。"苏青梧满意地哼了一声。
两个人在沙发上闹成了一团，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开心地放着罐头笑声，和客厅里的嬉闹声混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苏青梧笑得快要喘不过气了，整个人瘫在方辰怀里，脸颊因为笑和羞窘红成了一片。
她的笑声慢慢小了下来，呼吸也慢慢平了下来。
方辰低头看她的时候，发现她正仰着脸看着自己，眼睛半眯着。
嘴角还挂着刚才笑剩下的弧度，但表情已经从闹腾变成了一种柔软的安静。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老公...."
"嗯？"
"亲我....."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被快乐和甜蜜泡透了之后才会有的放松。
方辰看着她闭着眼微微仰起的脸，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睫毛上沾着的那点午后的光。
他低下头。
嘴唇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温柔。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换了一个游戏环节，主持人在兴奋地大喊大叫，现场的观众在鼓掌欢呼。
但这些声音都变成了很远很远的背景，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
苏青梧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方辰胸口的衣料，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等方辰抬起头的时候，苏青梧的眼睛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难过，是一种被幸福填得太满之后自然溢出来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把那层水光眨散了。
"老公，我有点困了。"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越来越小。
"想趴你怀里睡一会儿。"
方辰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你不怕你爸妈回来看到？"
"不管。"苏青梧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撒娇的蛮不讲理，"我就想你抱我睡。"
方辰看着怀里这个蜷成一团的人，胸腔里那个一直在翻涌的东西终于安静下来了，变成了一种暖洋洋的，稳稳当当的踏实。
"好。"
他伸手从沙发靠背上扯下一条薄毯，盖在了苏青梧的身上，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苏青梧在他怀里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胸口，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又轻又匀了。
方辰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睫毛安安静静地覆在眼睑上，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点。
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是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那种干净的香气。
混着一点点属于她自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方辰闻着这个味道，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再加上电视里那个综艺节目不紧不慢的背景音。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一个念头是，闹钟得调一个，万一苏青梧爸妈回来……
这个念头还没想完，他就睡着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电视还在播着，声音不大不小。
沙发上，女孩整个人蜷在男孩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胸口。
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两个人呼吸的频率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同一个节拍。
薄毯滑了一半，露出了苏青梧白嫩的脚踝，和方辰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许久之后，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一下。
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还是格外清晰。
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苏妈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拎着两袋超市的购物袋。
她的目光先落在了玄关的鞋子上，看到了一双不属于自家人的鞋子，嘴角弯了一下。
小方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侧身给身后的苏爸让了个路，还伸手挡了一下他手里的购物袋，不让那个塑料袋发出声响。
苏爸满头大汗地走进来，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苏妈伸过来的手捂住了嘴。
"嘘。"
苏妈压低了声音，朝客厅的方向努了努嘴。
苏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的画面。
他的女儿，整个人蜷在方辰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睡得像只小猫。
方辰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脑袋微微歪着，也睡得很沉。
两个人的呼吸起伏都是同步的。
苏妈看着这个画面，嘴角的弧度越弯越深。
苏爸也看着这个画面，表情要复杂得多。
身为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女儿在一个男生怀里睡得这么香，心里总归有那么一点酸酸涩涩的东西在翻涌。
但那个男生是方辰。
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他一直看好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那点酸涩变成了一种微妙的释然。
两人轻手轻脚地把购物袋放到了厨房的料理台上。
苏爸走回客厅，凑近了一点，想看看女儿睡得好不好。
然后他注意到了什么。
他微微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跟苏妈说了一句。
"老婆，你看梧梧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苏妈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