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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现在轮到主人帮栖月按摩了哦。"
方辰看着栖月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无力地吐槽了一句。
"你刚才给我按的是后背,你让我按的是哪儿?"
"肩膀呀。"
栖月的手指继续在他的发丝间轻拢慢捻,语气认真得毫无破绽。
"栖月帮主人按了后背,主人帮栖月按肩膀……很公平呀。"
方辰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想跟这丫头探讨一下"公平"的唯物主义定义。
但栖月已经自顾自地趴在了沙发上,侧过脸枕着手背看他,紫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快来"两个大字。
"主人不动的话,栖月就当主人答应了哦。"
方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认命地坐到沙发边,掌心贴上了栖月的肩膀,开始认认真真地揉按。
贴上去的瞬间,方辰算是真切领教了什么叫"骨肉匀亭"。
这肩膀窄得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轻盈得不可思议。
她惬意地阖上眼,偶尔从鼻腔里溢出一两声软糯的轻哼。
方辰按了几分钟,手法渐渐从生疏变得顺畅。
肩颈、斜方肌、肩胛骨内侧。
他顺着走向一路推下去,倒真有那么几分像模像样。
栖月安静了好一阵子。
安静到方辰差点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那个熟悉的、让他警铃大作的声音响了起来。
"主人,再往下面一点嘛......."
方辰的手顿住了。
"栖月今天穿的衣服勒了一天,这里特别酸。"
她的声音理直气壮,脸还埋在手背上,语气坦荡得很。
方辰犹豫了一秒。
他的手,还是往下移了一寸,按在了她肩胛骨下沿的位置。
"嗯……好舒服……"
一声没忍住的轻哼从栖月埋着的脸侧溢了出来。
方辰又按了几下,栖月安静地趴着享受,整个人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完全放松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栖月忽然转过头来,侧脸枕着手背看他。
紫色的眸子在灯光下亮得出奇,笑意盈盈。
"主人。"
"嗯?"
"栖月一点都不想把主人分给别人。"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异常认真。
"一秒钟都不想。"
方辰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面的认真和偏执浓得化不开。
他没说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按。
栖月看着他不置可否的表情,咬了一下下唇,嘟囔了一句。
"都怪主人。"
方辰挑了下眉:"怪我什么?"
栖月把脸重新埋回手背里,声音闷闷的。
"主人对栖月太好了……栖月就越来越贪心了嘛。"
她的耳尖红得厉害,声音越来越小。
"每次主人对栖月温柔,栖月就想把主人藏起来,谁都不给看。"
方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栖月整张脸红到了耳根,却偏偏不躲不缩,从手背的缝隙里露出一只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辰。
紧接着,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还没等方辰反应过来,栖月已经一步跨出,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整个人直接靠在他身侧,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把他堵在了沙发角落里。
方辰的脊背撞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被她困在了这一隅方寸之间。
栖月的紫瞳近在咫尺,呼吸间全是浓烈的栀子花香。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挑起一个让方辰警铃大作的弧度。
"主人的手太厉害了,按得栖月都不想起来了。"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不讲道理的笃定。
"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帮栖月按,说好了哦。"
方辰发出了一声充满无力感的笑。
"每天?你当我开按摩店的?"
栖月才不管他的吐槽,趁他笑的间隙,飞快地从他肩头蹭了一下,然后跳起来跑到了沙发另一头。
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温水,乖巧地递了一杯给方辰。
她走到方辰身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乖巧地趴上了他的背,银丝如瀑般垂落在他的耳畔。
"主人。"
"嗯?"
"栖月之前跟主人说过的百万千万小游戏,主人还记得吗?"
方辰从那种半梦半醒的慵懒状态里回过神来。
"记得,你当时还卖了个关子。"
栖月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胛骨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海城东郊有个玉石原石交易市场,每周末都有赌石大会。一刀穷一刀富,全看运气。"
方辰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栖月的嗓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种向主人献宝的兴奋感。
"但栖月的眼睛,能看穿原石的内部结构。"
说这话时,她那双紫色的瞳孔泛起一层幽微的流光,就像深海中被点亮的瑰丽宝石。
"有没有翡翠,什么水头,什么种水,裂纹走势在哪。栖月全都看得一清二楚,精确到毫米。"
方辰翻过身,仰面盯着趴在身上的栖月。
"你认真的?"
栖月笃定地点头,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微的痒意。
"主人不信呀?"
她身轻如燕地从方辰身上翻身而起,溜达到阳台的盆栽旁。
在花盆托盘里挑拣了一块灰不溜秋的鹅卵石,转身摆在方辰眼前。
随后,她轻轻闭上眼。
合拢的眼睑下,紫色的微光隐隐透出,像是藏了两只忽明忽暗的萤火虫。
三秒后,她睁开双眼,语速飞快地报出一串数据。
"外层灰色石英,平均厚度一点三厘米。内部偏右有一条斜向石英脉,宽度约三毫米,左上到右下走向。底部有一处指甲盖大小的暗色沉积。"
她将石头递到方辰手里。
方辰接过石头反复翻看,这就是一块扔在路边都没人多看一眼的破石头,表面没有任何破绽。
栖月眨了眨眼。
"主人要验证一下吗?"
方辰环顾四周,家里连个趁手的锤子都没有。
他刚想说等明天找个工具砸开看看,栖月却直接把石头拿了回去。
她用那只白皙纤细,看起来连拧瓶盖都费劲的小手,五指拢住那块坚硬的鹅卵石,轻轻一合。
"咔嚓。"
一声极度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方辰眼皮狂跳。
那块硬度极高的鹅卵石,在栖月的指尖,居然像块劣质的威化饼干一样,直接碎成了几瓣!
石头的内部断层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偏右的位置,一条浅色的石英脉斜穿而过;底部,一抹指甲盖大小的暗斑赫然在目。
与她的描述,分毫不差。
方辰盯着手里的碎石片,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抬头看向栖月。
少女将双手乖巧地背在身后,眉眼弯弯,活像一只等主人摸头夸奖的骄傲猫咪。
"明天,带你去赌石!!"
方辰果断拍板。
栖月的脸颊瞬间明媚起来。
她开心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抱住方辰的胳膊。
整个人原地转了个圈,银发在灯光下划出璀璨的流光。
"主人终于愿意带栖月出门了!"
"这是去搞钱,正经事。"
栖月权当没听见,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胳膊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紫眸亮得惊人。
"栖月好开心哦!"
她用力蹭了蹭方辰的肩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仰起小脸。
眼神里闪过一抹让方辰警铃大作的光芒。
"主人!栖月决定了,明天早上要给主人做一顿超级丰盛的早餐作为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