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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说好了要霸占我一整晚,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方辰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慵懒的戏谑。
  栖月猛地睁开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了过去,此刻整个人还蜷在方辰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她慌乱地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发丝乱得像个银色鸟窝。
  方辰漫不经心地揉着她的发顶,嗓音里全是笑意。
  "啧,真是又菜又爱哭呢。"
  这句调侃精准地戳中了栖月。
  她平时可是那个永远掌握主动权的人,撩方辰的时候从来没有输过,在他面前永远游刃有余,永远笑着掌控节奏。
  她骨子里那份骄傲,不允许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是"菜"的那一个。
  可今晚的事实摆在面前——说好了不让主人睡觉,结果故事还没讲完自己就先哭了,哭完还直接在人家怀里睡着了。
  输得一塌糊涂。
  栖月把发烫的脸一把埋进了方辰的胸口里。
  "栖、栖月才没有菜!是主人太犯规了!"
  她闷闷地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都怪主人对栖月太温柔了……栖月才会忍不住哭的……"
  "哦?是吗?那刚才哭着说'栖月就是那只小猫'的时候,哭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也是我的错?"
  "那是……那是因为栖月太喜欢主人了!太幸福了,所以、所以才会这样嘛!"
  她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红着眼眶瞪着他,那副模样简直委屈到了极点,却又偏偏倔强得可爱。
  方辰低低地笑出了声,宽大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指尖温柔地穿过她散乱的银发。
  听到方辰的笑声,栖月心里那点好胜心彻底爆炸了。
  为了挽回身为女仆最后一点颜面,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前几天深夜偷看的二次元漫画剧情。
  她一咬牙,虽然嗓音软得还在发抖,却硬生生挤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凶狠表情,冲着方辰喊道:
  "杂鱼!"
  空气,突然安静了。
  方辰正在替她顺毛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垂下眼眸,盯着怀里这个明明眼眶还红着却硬要嘴硬的小东西,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你……说什么?"
  栖月见他这个反应,心里的羞愤冲上了头,反而更加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大声输出。
  "栖月说主人是杂鱼!杂鱼!"
  话音未落。
  方辰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她两边的脸颊,用力一挤。
  栖月的嘴被挤成了一个滑稽的鱼嘴形状。
  "你再说一遍?"
  方辰的语气平静到了可怕的程度。
  栖月被捏着脸,发音含混不清,但眼底的倔强一点没减。
  "咋……咋鱼……"
  方辰松开一只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她的鼻子,轻轻往上一提。
  栖月的鼻子被提起来,整张脸皱成了一团,眼泪又要出来了。
  "呜!主人听栖月解释一下!栖月是在和主人开玩笑呢!"
  她语速飞快,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之前栖月看的漫画里面说,这样叫可以提升那个……那个气势的……"
  方辰冷笑一声。
  "气势?你倒是挺有气势。"
  他松开她的鼻子和脸颊,改为双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在她被揉红的脸颊上来回蹭了两下。
  然后他凑近了,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我今晚就不让你睡了。"
  栖月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要霸占我一整晚吗?我成全你。"
  "不!不要!主人我错了!"
  "栖月才是杂鱼!栖月才是又菜又爱哭的超级大杂鱼!!栖月要睡觉!!!"
  方辰冷笑一声,"晚了。"
  他一把把栖月从怀里捞起来,让她坐直,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过了那台平板。
  "来,陪我通关这个游戏。你不是说你反应力超强吗?证明给我看。"
  栖月看着屏幕上那个双人闯关游戏的界面,整个人都呆了。
  "主人……你说的不让栖月睡觉,就是……打游戏?"
  "不然呢?"方辰挑了下眉,"你以为是什么?"
  栖月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的脸从红变成了更红,然后默默地接过了平板。
  "……栖月一定会赢的。"
  两个人靠在床头,肩膀挨着肩膀,在小夜灯底下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双人闯关。
  栖月的反应速度确实快得离谱,手速更是碾压级别的。
  但方辰的策略能力太强了,每次都能在关键节点用最少的操作拿到最高收益。
  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到后面几关的时候,甚至不需要说话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
  通关的那一刻,栖月兴奋得把平板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扑到了方辰身上。
  "主人主人!全关卡三星通关了!栖月好厉害!"
  "明明是我策略好。"
  "是栖月手速快!"
  "行行行,你厉害。"
  栖月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缩回了方辰怀里。
  这一回她没有立刻睡着,而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方辰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栖月悄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睡着了。
  她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侧过头,痴痴地凝视着方辰的睡颜。
  她大着胆子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极其贪恋地、一寸寸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了嘴唇上方。
  没有碰到,只是悬在那里,怕吵醒他。
  动作极尽轻柔,仿佛在触碰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
  "主人。"
  她在寂静的卧室里,用连空气都听不见的气音呢喃着。
  "虽然栖月今晚被主人笑话了那么多次。"
  "但是……栖月很喜欢这种感觉哦。"
  她眼底流露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温柔与偏执。
  "因为能被主人这样宠着、逗着、揉着脑袋,就说明……栖月在主人心里,是特别的呢。"
  手指悬在方辰的唇上方,栖月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却带着极致偏执的弧度。
  "其实栖月也知道,自己有点不正常。"
  "占有欲强得可怕,想要把主人的每一秒都据为己有。"
  "只要一想到外面会有别的女人多看主人一眼,栖月就嫉妒得发狂,恨不得把主人藏起来,让你永远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栖月知道这样不对。"
  "但是栖月想不通,为什么想要全心全意对一个人好,想要不计代价地去爱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反而变成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呢。"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了方辰的胸口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大家都在计算付出和回报够不够对等,都在考虑喜欢一个人值不值得,都在权衡要不要留一点余地给自己。"
  "可是栖月不会。"
  "栖月的爱就是全部,是不留余地、粉身碎骨也要扑向你的飞蛾。只要是主人要的,哪怕是栖月的命,都会笑着双手奉上。"
  "如果别人非要说这叫疯子,那一定是因为,他们这群胆小鬼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做毫无保留的爱吧。"
  她轻轻地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像一只在主人身上磨蹭的小猫。
  月光穿透窗帘的缝隙,洒在她那张纯美又偏执的脸上,眼底闪过一抹温柔到了极致也危险到了极致的光。
  "所以,既然戴上了主人的耳坠……"
  "主人就永远、永远都不可以离开栖月了哦。"
  "死都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