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梧深情的注视着方辰,又吻了上去。
直到降落前十五分钟,客舱广播响起。
苏青梧眼底的媚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睫毛一颤,完美切回了乖乖女模式。
连拉着方辰往外走的步伐,都比平时急切了三分。
奶奶从隔壁包间出来时精神头极好。
苏青梧乖巧地挽着她,方辰则一手提着机场买的高档营养品,三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海城第一人民医院。
骨科住院部,312病房。
刚推开门,就听到苏母双手抱臂,站在病床前火力全开地输出。
“你说你,开车就不能专心点吗?追尾的时候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又在看手机?”
苏天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在支架上。
这会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活像个挨训的小学生,根本不敢还嘴。
“我真没看手机。”
“你还敢狡辩!交警调的行车记录仪里,你是不是在切歌?”
“我就切了一下……”
“一下?你那一下切掉了一条腿!”
站在门口看全了这一幕,苏青梧在走廊里积攒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能被亲妈指着鼻子骂得这么中气十足,说明老爸应该没啥大毛病。
“爸!妈!”
苏青梧冲进去蹲到床边,一把攥住苏天的手,急切地上下打量着那一圈厚重的石膏。
“严不严重啊?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医生到底怎么说的?”
“就右脚骨折,别的零件都好好的,养八到十周就能下地了。”苏天赶紧拍了拍闺女的手背安抚。
苏青梧不放心,又转头看向苏母求证。
苏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CT都拍全了,就是骨折,没伤着内脏。”
苏青梧紧绷的肩膀这才彻底垮了下来。
苏母放下手里的水果刀,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猛地顿住了。
方辰不仅第一时间陪着赶来,他身后站着的是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方家奶奶!
苏母的眼眶一秒泛红,快步迎上去,一把攥住了奶奶的双手。
“方婶子?大老远从星城折腾一趟,这也太辛苦您了!”
奶奶慈爱地拍了拍苏母的手背。
“都老了都老了,当年你还是个黄毛丫头呢。小苏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当长辈的哪能在家里坐得住。”
躺在床上的苏天也急了,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方婶子!您怎么大驾光临了!我这腿不争气,都没法下床迎您。”
奶奶走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小苏你给我老实躺着!再乱动,我让你老婆接着骂你。”
苏天立马老实了,不吱声了。
方辰拿起暖壶给奶奶和苏母各倒了杯温水。
又细心地走到床尾,将摇臂的角度稍微调低了些,这才走到苏天跟前。
“叔叔,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苏天一听这称呼,原本还带着笑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叫什么呢?”
苏母在旁边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笑着接话。
“上次在家里不是都改口叫爸妈了吗?哪有叫完爸妈,出了个门又退回叔叔阿姨的道理?”
方辰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从善如流。
“爸,您感觉怎么样?”
苏天这才傲娇地点了点头,嘴角疯狂上扬:“这就对了,听你这么一叫感觉舒服多了。”
奶奶转过身,拉住苏母的手,目光极其郑重。
“亲家,辰辰这孩子自小命苦,这十二年来,多亏了你们一家子掏心掏肺的照应。他能有今天,能遇上青梧这么好的姑娘,是我们老方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苏母的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下来了,反手将奶奶的手攥得死紧。
“方婶子您快别说这个,方辰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早就拿他当自己亲儿子疼了。”
床上的苏天也跟着红了眼眶,偷偷抹了把脸。
气氛正感人,苏青梧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惊天大喜事,整个人瞬间亮了起来。
她一把撸起袖子,将纤细白皙的手腕直接怼到了苏母眼前。
“妈!你快看!”
苏母低头一瞧,当场愣住。
苏青梧的手腕上,赫然套着一只水头极佳的翡翠镯子。
那翠色通透得几乎能映出底下的血管,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传了好几代的老物件。
“这是……?”
奶奶在旁边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老方家传了三代的东西,我婆婆传给我,我传给方辰他妈,现在,我做主给了青梧。”
苏母的手抑制不住地发着抖,小心翼翼地托着苏青梧的手腕。
可苏青梧这只傲娇的小孔雀还没炫耀够,又刷地举起左手,在苏母眼前晃了晃。
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白炽灯下折射出温润的银光。
“还有这个!妈你看!方辰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
她兴奋地拽过方辰的大手,跟自己的手并排紧挨着。
两枚款式极简却分量十足的素圈,并列在一起。
“我们专门去星城老街的金铺定做的,内侧还刻了彼此的名字呢。”
她说这话时,桃花眼里亮得仿佛藏着星星,那副骄傲的小模样,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向全世界宣布方辰是她的专属物。
苏天一把拉过女儿的手凑近细看,又端详了一下方辰的手。
“好好好!”苏天激动得连拍了三下床沿,“这事办得地道!”
苏母笑着擦干了眼泪,语气里却带着惶恐。
“方婶子,这镯子也太贵重了,青梧这毛手毛脚的……”
“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奶奶霸气地摆了摆手,“青梧是方辰认定的媳妇,这东西给她,天经地义!”
苏天拉过方辰的手,一改平时的随性,语重心长起来。
“小方啊,你这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我最服气的不是你考状元,是你这人骨子里沉得住气。青梧打小性子急,干什么都容易上头,但跟你在一块后,整个人都稳当了。能把我这混世魔王般的闺女治得服服帖帖的,全世界也就你这独一份了。”
方辰轻笑了一声,眼神温柔地扫过身旁的女孩。
“爸,这不是我治她,是她愿意迁就我。”
苏天看了方辰一眼,顿时乐开了花。
“好小子,有你这句话,我算是把心放肚子里了。”
聊着聊着,苏天画风突变,开始日常吐槽自家闺女。
“方婶子您是不知道,我们家这丫头从小野得跟个假小子似的,在家里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酱油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小方以后可得多担待着点。”
奶奶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极力护短。
“亲家,你这可就是门缝里看人了!青梧在我们家不知道多体贴!前两天亲自下厨,整出了一大桌子菜,那味道,绝了!吃饭的时候,还一口接一口地给方辰挑鱼刺呢!”
话音刚落,苏天和苏母同时猛地转头盯着苏青梧,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惊恐。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恨不得马上来一句,康神开播了?真的假的?
苏母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啪”地滑回了果盘里,看外星人一样盯着自家闺女。
“你再说一遍?做菜?还挑鱼刺?我就教了她几次,她全学明白了??”
苏天在床上毫不留情地补刀。
“拉倒吧,上个月她想给我烧壶开水,差点没把厨房点着了!”
苏青梧不仅不脸红,反而高高扬起精致的下巴,一脸的理直气壮。
“老黄历就别翻了!我现在可是厨神附体,早就融会贯通了。”
苏母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她。
“你跟我这儿扯犊子呢?你有做饭的天赋?”
“当然有!”苏青梧死死搂住方辰的胳膊,桃花眼笑成了甜甜的月牙,“老公,你跟他们说说,是不是呀?”
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眼眸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一抹危险的暗芒。
方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要是敢拆台,今晚估计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