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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颖,你不用……"
"我想的。"
她打断了他,声音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音,耳朵红得滚烫,可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我查了很久,方辰。"
她的睫毛颤了颤,柔润的嘴唇微微张开。
"让我试试,好不好?"
方辰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红着脸低下了头,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
……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窗帘被午后的风吹起一个角,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方辰靠在床沿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低头看着依偎在身前的陈茜颖。
他的大脑到现在还是空白的。
陈茜颖不敢直视方辰的眼睛。
只是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方辰看着她,声音里的意外没来得及藏好。
"你……"
陈茜颖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
"嗯。"
"咳……"她轻轻咳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快要化在空气里。
"昨天晚上查资料的时候,网上说这样你会更开心一点。"
她顿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声音碎成了耳语。
"因为真的太喜欢你了,就想着……自己的男朋友可以更幸福一点。"
方辰心底那根弦断了。
他伸出手,捧起她滚烫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擦拭着她的脸,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
"傻瓜。"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我很开心。"
陈茜颖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一股暖流灌满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却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把脸埋回他的膝盖上。
方辰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整个人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陈茜颖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跳得又重又快。
她攥着他的衣服,过了一会儿,忽然闷声说了一句。
"我去一下厕所刷个牙。"
方辰笑了一声,低头看她。
陈茜颖红着脸不敢抬头,声音小得可怜。
"我怕……你等会不肯亲我了。"
方辰被她这个理由逗得心都化了,伸手捏了一下她发烫的耳朵尖。
"去吧,快点。"
陈茜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他怀里跳起来,啪嗒啪嗒地跑进了浴室。
方辰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等她刷完牙出来的时候,嘴里是薄荷味的,脸是粉红色的。
整个人在浴室门口扭捏了好几秒,才小步小步地挪回来。
方辰伸出手来,她就像找到了着落点一样,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顺势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紧紧相拥。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睫毛又密又长,微微颤动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鼻梁小巧挺直,嘴唇薄薄的,带着天然的淡粉色,不施粉黛却比精心打扮的女孩还要好看。
屋内的暖光打在两人身上,陈茜颖像只小猫一样往他怀里钻了钻,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方辰的胸口画着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像是在积攒开口的勇气。
"方辰。"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方辰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双因为情绪翻涌而泛着水光的眼睛上停了一下。
"你问。"
陈茜颖的嘴唇动了动,手指绞着他的衣角来回搓了好几遍,画圈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才慢慢把那句话推出来。
"你……有喜欢的人吗?"
方辰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拇指隔着衣料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陈茜颖等了几秒钟没等到回应,心口猛地揪紧了一下,赶紧补了一句。
"你不用骗我的,我能接受。"
方辰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拼命假装无所谓的样子,沉默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
"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已经有恋人了,你会怎么样?"
陈茜颖娇软的身子在这一秒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那双原本满是依恋与幸福的眸子,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她咬着下唇,过了好几秒,才诚实地点了点头。
"肯定会伤心的。"
方辰刚想开口,腰间却传来一阵紧迫的力道。
陈茜颖两条纤细的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贴得更紧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你这里拿到什么正式的身份。"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我在意的不是名分。"
"我在意的是,你心里能不能有我一个很小很小的位置。"
她把脸埋进方辰宽阔的胸膛,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发酸。
"因为我觉得,这辈子能遇见你,能被你这样护着,已经是一件好幸运好幸福的事情了。"
方辰没有插话,只是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陈茜颖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才吐出来的。
"除非你哪天嫌弃我了,不要我了,那我就会乖乖消失的。"
"不会去纠缠你,不会去找你麻烦,不会让你为难。"
"绝对不给你添一点点的不开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变得平静了一些,像是说一件早就想通了的事情。
"但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方辰的手指在她后背上停住了。
陈茜颖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她眼底的水光还没有散去,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卑微,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把自己剖开了放在他面前的真诚。
"对我来说,喜欢你这件事,是一辈子的事情。"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声音到最后反而稳了下来。
"心里被你占满了,再也装不下任何别人。"
这番话像一把最柔软的刀,直直扎进了方辰心底最深的地方。
他用力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揉进怀里。
"傻瓜。"
"我心里一直都会有你的位置,谁也赶不走。"
陈茜颖听到这句承诺的瞬间,那些她花了所有力气压下去的眼泪,彻底决了堤。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双手死死攥着他的后背,整个人哭得浑身发颤,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他颈侧那一小片皮肤上越来越多的湿意,在无声地记录着她心里翻涌的全部。
方辰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脊背。
等她哭了很久很久,哭到肩膀的起伏渐渐小了下去,才松开了一点力道。
陈茜颖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肿了一圈,鼻尖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嘴角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
在极度的幸福与悸动交织下,她大着胆子凑近方辰的耳边,呼吸滚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那……能不能和我……"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了,连耳根都烧成了粉红色。
方辰明明知道她想说什么,却故意使坏,语气里带着一种无辜到令人发指的困惑。
"和我什么?"
"就是……那个……"陈茜颖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小到几乎没有。
"哪个?"
方辰歪了一下头,表情真诚得无可挑剔。
陈茜颖看着他那张明知故问的脸,终于意识到这个人在故意逗她了,又急又羞。
两只手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力气小得像在挠痒痒。
"坏人,你明明知道的!"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快要哭出来的委屈和恼意,两只小拳头锤在他胸口上,却带着十成十的恼怒。
方辰看着她这副又急又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