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梧，是不是想我了？"
"……嗯。"
方辰的呼吸瞬间停了。
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到地上。
窗外的蝉鸣、风吹树叶的哗啦声、远处的车鸣声，全都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那一声轻飘飘、却砸得他心口发麻的"嗯"。
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听见苏青梧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凶巴巴的，不是嘴硬的，不是带嘲讽的。
是软的。
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一点破罐破摔的坦诚。
"……这不像你啊，苏青梧。"
过了好半天，方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里，夹着点发烫的尴尬。
能听见她有点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轻轻踢石子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顺着电话线传过来，挠得方辰心尖发痒。
两个人都没说话。
空气里飘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黏糊糊的、甜丝丝的气息。
然后，几乎是同一瞬间。
"要不要出来吃点？"
"出来吃个烧烤？"
两个声音撞在了一起。
短暂的沉默后，苏青梧先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点羞赧的鼻音。
"方辰，你能不能别学我说话。"
她顿了顿，没忍住，又变回了几分平时的样子，但语气明显软了许多。
"老地方烧烤摊，我先去帮你点烤茄子和五花肉了。"
"当然，多放辣少放蒜，我记得。来晚了，我就把你那份全吃了！"
嘟，电话挂了。
方辰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傻愣愣地笑了。
不过笑着笑着，他又反应过来一件事。
苏青梧今天，真的太不对劲了。
换了平时，别说主动承认想他，就算是他约她吃饭，她都得拿腔拿调地逗他半天。
方辰把这个疑点压进心底，没再深想。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去见她。
"主人。"
栖月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轻轻的。
"主人刚才的心绪有点乱。"
栖月歪了歪头，把温水递到他手里。
"现在平复了不少呢。"
方辰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
他看了她两秒。
"你能读心？"
"不能哦。"栖月弯起眼睛。
"但是主人的呼吸频率、肌肉的紧张程度、瞳孔的变化……这些，栖月都看得到。"
"而且栖月可以协助主人全方位提升属性哦。"
方辰喝了一口水，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扯了一件干净的T恤套上，一边整理衣领一边问。
"你说的这个，提升属性，具体是怎么回事？"
栖月双手交叠在身前，腰微微弯了一点点。
"由栖月进行相应的辅助，来帮主人提升属性哦~"
"怎么辅助？"
"颜值的话，是脸部按摩。"
栖月抬起手，指尖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比划了一圈。
"每晚入睡前，二十分钟。持续一段时间，主人的轮廓线条和骨相会变得更清晰，皮肤状态也会有明显提升。"
方辰的手停在衣领上。
"那身体素质呢？"
"身体素质需要全身经络调理。"
栖月的指尖从肩膀沿着手臂滑下去，动作轻柔无比。
"骨骼、肌肉、经络，栖月都会照顾到。提升身体素质的同时，主人的身高……也会增长哦。"
方辰皱了一下眉。
"我现在一米七八。"
"可以更高的，主人。"栖月竖起一根手指。
"智力呢？"
"智力是头部按摩。"
栖月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附近画了一个小圈。
"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用脑疲劳。主人第二天的记忆力和思维速度都会更敏捷，持续累积下去，智力属性也会稳步提升。"
方辰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这几项属性的提升顺序。
"那魅力呢？也有对应的方式？"
栖月歪了歪头，紫色的瞳仁里浮起一丝笑意。
"魅力的提升，靠的不只是外在。栖月会帮主人调整体态、步姿、微表情管理。"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旁人说不清主人哪里变了，但就是会觉得——目光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方辰想了想，又问。
"这些提升……有上限吗？"
栖月没有直接回答。
她向前迈了一步，银白色的发从肩上滑落，垂在方辰胸口前。
"主人，上限取决于主人自身的潜力。"
她的声音很轻。
"而主人的潜力……远比主人自己以为的要大得多。"
方辰沉默了几秒，又想起一个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
"栖月，你是人类吗？"
栖月的睫毛轻轻扇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是一种带着几分狡黠的笑。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呢，主人。"
方辰的眉头皱起来。
"那你是什么？"
栖月没有直接回答。
她向前迈了一步，身子微微倾过来。
银白色的发从肩上滑落。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银白的发丝泛着淡淡的光泽，紫色的眼瞳深邃而清澈。
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花的幽香传了过来。
栖月
"栖月虽然严格意义上不属于人类。"
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但是栖月也可以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去喜欢一个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方辰的呼吸顿了一下。
栖月抬头认真地看着他。
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狡黠，多了一点认真。
"栖月也可以和爱的人，拥有属于两个人的未来哦，并且可以选择什么时候拥有爱情的结晶。"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弯起来。
"主人，明白栖月的意思吧？"